姚霞吃完麵，直接用手背擦了下嘴：“你這是幹嘛？”
姜南蘇白了她一眼：“送你回去。”
“等下，我找你還有別的事呢。”
“你說。”姜南蘇把油燈開到最小，現在煤油也不好買呢。
“就是那孩子……”
“孩子咋了？”
“經過我們一致協商，打算把那孩子留下，由你來……”
“不行！”姜南蘇果斷拒絕，她自己還是個寶寶呢，怎麼能養別的寶寶？可別把別人的寶寶給養壞了，賠不起！
“六哥同志，這是組織的決定，你……”
“五哥同志，組織怎麼能做這樣的決定？這裡的人都知道我是單身的，突然多了個孩子我怎麼解釋？還有，你別忘記了我還是軍統的，我怎麼和他們解釋這個孩子的問題？說是撿的？也要他們肯信啊，說不定回頭就讓我把孩子給送走了！如果是他們出手，這個孩子的結果會是怎麼樣，你我都不會知道。等到革命勝利了，同志找孩子，你讓我用什麼還？這些組織都有考慮過嗎？”
姚霞無奈道：“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如果明天離開，我們恐怕沒有能力帶她走。”
“有什麼困難你可以說，看我能不能幫的上，把孩子留給我是萬萬不行的！”
“如果明天離開，我們就只能坐小船，大人還能克服，孩子的母親因為這兩天已經斷奶了，這孩子的吃食問題就很大，我們實在是……”
“這個交給我！”姜南蘇果斷道：“明天我先去幫你們準備衣食住行，你只要告訴我去哪裡找交通站的同志就行了。”
“這個我得找領導批准。”
姜南蘇點頭：“我現在送你回去。”她背上揹簍。
“這些東西是……”
“不是說斷糧三天了嗎？我在熱水瓶裡泡了些麵條，等到那裡可能會有些坨，但至少馬上就能吃，先墊個肚子，再開灶，這些都是給你們這兩天吃的，明天路上的東西我會給你們另外準備。”
姚霞跟著她出門：“你怎麼就想到在熱水瓶裡泡麵條的？”
“我看醫院裡有些大娘提著熱水瓶給生孩子的媳婦女兒送月子餐，這不，就靈機一動嘛。”
姚霞默了默：“這辦法挺好的。”
要是來不及做飯，可以泡著著，味道可能……好歹能吃口熱的，放熱水瓶裡半天都不會冷。
“嗯，更適合米粥一些，麵條不能超過半小時，要不然全坨了。”
姚霞負責帶路，走了一大段之後，被姜南蘇拉住躲進了旁邊的巷道里，她正要問，就聽到“吧嗒吧嗒”的腳步聲，她連忙噤聲。
等巡邏的憲兵過去，姜南蘇道：“你和我說去哪兒，我帶路吧，整個上海灘，沒有我不熟的地方。”這話她可不是吹，有系統在，只要捨得功德，哪有路是不熟的？
姚霞微一遲疑，才說了個地址。
姜南蘇看似沒反應，心裡還是嘆了口氣，地下黨現在對誰都不信任，防著她呢，但是，該做的，她還是得做。
她點開地圖，平常她在逛街的時候雖然沒有買地圖，但關鍵地點都買了的，剩下的地點，差不多是自己手繪的，什麼路什麼弄，是死衚衕還是路口，這些日子走過的地方全部標註了起來，這樣多少能省點功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