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吼——”
“吼吼——”
“請顧劍止步!!請顧劍止步!!”
山腳下,一萬大乾邊軍嚴陣以待,高聲以喝!
他們的鎧甲在雪地裡閃著耀眼的光芒,他們頭頂的血色紅纓,在白色的大雪中,如火如星。
若是常人,定會被這一萬精銳嚇得魂不守舍,未戰先怯。
可蕭衍不同,大乾京城的兩千禁軍,狼山下的三萬北朝邊軍,白雲山上的三萬大乾邊軍,多的少的,他哪一樣沒有見過?
如今不過居高臨下的區區一萬邊軍,他又有何懼?
赤紅與靛藍色的火焰緩緩自他的背後升起,環繞滿天火的九黎不斷嗡鳴。
“吾亦有一劍,還請全軍退避!”
霎時,滿天的嘶吼聲以及慘叫聲便是響徹整座山脈。
.....................
岐山之巔。
一襲紅衣的長樂公主高高坐在營帳之內。
而站在他身前的,則是一位衣著樸素的中年人。
中年人平平無奇,甚至連脊背都不曾挺直,略顯岣嶁。
放眼望去,其身身上,甚至連一個能讓人記住並且放在眼裡的東西都沒有。
可就是這麼一個平平無奇的中年人。
此時此刻,孤身立於長樂公主的營帳之內。
而也就是此時,山腳下的喊殺聲,也是傳到了營帳之內。
“齊叔。”
半磕著眸子的長樂公主聞聲,猛地就是睜開了眼睛。
而中年人見長樂公主喚他,那雙亦是平平無奇甚至說是渾濁的瞳孔,瞬間爆射出一道精光。
隨後,在這個中年人的揮手下,一張水鏡便是出現在了營帳之內。
而水鏡之上的,赫然正是處在山腳下拼殺狀態的蕭衍。
“齊叔,這便是那顧劍。”
“您覺得他能夠闖過幾層埋伏?”
其實長樂公主所說的攜所有大乾皇室於西北岐山之巔,等候蕭衍報仇,那都是假的。
來的皇室,也就她一人。
而且等他報仇是假,趁機徹底滅掉顧劍是真。
想上山?門都沒有!
山腳下的一萬邊軍。
半山腰的三千地境五品上修士,三百天境初期修士。
以及山頂之上的兩位天境六品修士。
乃至大營內平平無奇天境八品修士齊叔。
層層埋伏,就算是齊叔自己來,不死也得掉一層皮。
更何況只是顧劍這個剛入天境四品之人?
在長樂公主看來,顧劍頂多能夠突破半山腰的封鎖,抵達山頂。
但也僅此而已了。
一個被磨掉半血的英雄,面對兩個比他高兩級且狀態巔峰的傢伙,除了死還能是什麼?
然而,中年人的一句話,卻是讓長樂公主怔在了原地。
“我覺得他能闖到我面前。”
長樂公主啞然,可當她看向齊叔之時,卻是發現齊叔的臉上,是異常的堅定。
甚至說,還有一絲絲難以隱藏的.......興奮?
“憑什麼?!”
長樂公主不服,這可是她的人,怎麼能夠說顧劍可以闖到她的面前?
可中年人卻是輕笑,“不憑什麼。”
“就憑他從凡境修煉至天境就用了十幾年。”
說著,中年人臉上的詭異興奮就變得更加明顯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