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皇子紅著臉梗著脖子,憤憤的看著二皇子,最後還是一甩衣袖,別過頭去,咬牙道:“六弟不敢。”
在天盛,長兄如父,忤逆是重罪。
然而當宇文忘憂一揮出十字重刀斬的剎那,秦沐風猛地起身,一聲暴怒,一條赤紅色的長龍就自他口中爆出。
“吼——”
十字斬徑直泯滅。
“天盛天子決!沒想到秦兄已經練到怒自決了。我收回之前我說他二十年用在朝堂那句話。”趙一行雙眸中倒映的滿天紅光,也掩蓋不住他眼底的亢奮。
蕭衍反而沒有太多想法,反正再強大也扛不住他一劍,當然,不行就再來一劍。
“天青門厲依依,特來討教——”
也就在這時一道身影自天青門處飛起。
而蕭衍看著厲依依飛出,瞬間就握緊了九黎。
因為——
重冥宗聖女出手,乃是訊號。
“轟隆——”
頃刻間,黑雲壓城,驚雷空響,漫漫黑暗,除了玉璽和天道散發的光亮外,整個朝歌城再無一絲光亮,彷彿間,似那令人窒息的壓抑永夜降臨。
而不過兩息,伴隨著數聲驚雷,滾滾雲霧翻湧,翻出九條橫亙天穹的黑色雲龍。
九龍抬轎,永夜為毯。
重冥宗宗主夜仇親至。
蕭衍仰頭看著上面排面十足的糟老頭子,不由眉頭微抽。
“真不知道,就這麼個貨色是怎麼生出我這種絕世大帥比的。”
“嘖嘖,也怪不得小爺我混跡正道十八年,沒有一個人懷疑我的出身。”
而隨著老魔尊的現身,楚江河等其他三位宗主都是眉頭緊皺,看向了秦景瑜。
他們看向秦景瑜自然不是以他為首的意思,而是因為這裡是朝歌,這裡是天盛帝都!
高臺上秦景瑜,微微仰頭看著蒼穹之上的夜仇,心底一陣破口大罵,但是表面卻是沒有絲毫變化,只是全身的帝王之氣又重了幾分。
“夜宗主原道而來,可是想觀禮?”
“不過,這天不好,真是晦氣。”
言罷,秦景瑜就一甩一甩冕服,伸出右手就是一聲爆喝。
“孤的天子劍何在——”
“吼——”
而也就在這時,朝歌城東方長樂門,南方永寧門,西方安定門,北方安遠門四方城門處驟然衝起四條百丈長的五爪金龍。
金龍長鳴,碩大的身軀驟然穿梭在蒼穹之上,而所過之處,黑雲退散,留下一片又一片的金色國運祥雲。
不過片刻朝歌城上方的永夜瞬間潰散。
四方金龍騰飛,而後齊齊環繞太安殿,緊接著四方歸一,一聲長鳴之後,化為一柄金色長劍落在了秦景瑜的手中。
至此,秦景瑜的面色仍舊沒有絲毫變化。
可緊接著又是一聲大喝。
“孤的國運龍鼎何在——”
“轟隆——”
又是一聲巨響,可這次的巨響卻是傳自朝歌城的每一個角落。
而後,肉眼可見的一道金色防禦屏障出現在了朝歌城的上方,而那屏障上的零零星星的金色光點最後匯聚成為一個青銅巨鼎,巨鼎身雕五彩金龍浮在陣法的核心中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