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們誰都沒想到,江天哲接下來的一句話,會讓他們徹底怔在原地。
“你是重冥宗夜家人!!”
好半晌,對面的秦沐風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雖然和江天哲最為交好,但是蕭衍先是在靈虛海鏡救了他一命,後又經過方才的比鬥,已然也被他視為至交。
“江兄,你說什麼呢?蕭兄怎麼可能會是重冥宗夜家人?!”
秦沐風尬笑著,就欲上前移開江天哲手中指著蕭衍脖頸的長劍。
但是,在秦沐風碰到他的右手時,卻發現,江天哲根本就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而也就在這時,蒼穹之上忽的就是落下五道流光。
來的不是旁人,正是天穹頂宗主楚江河,天盛王朝皇帝秦景瑜,天青門宗主葉問天,玄劍宗宗主李素仙,以及九嶷山宇文八刀。
秦沐風以及其餘眾人此刻也才徹底意識到,這真的不是在開玩笑。
當的,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在了蕭衍的身上。
而處在五位天境九品高手以及在場上百道目光注視下的蕭衍,再次垂眸看了眼那緊緊抵在他脖頸之上的長劍,就是笑了。
笑的放肆,笑的猖狂。
“哈哈,不是我說各位宗主,還有在座的各位,我不就是喝了杯含著至臻靈寒之氣的果酒嗎?”
“你們這是幹嘛?一個個的都什麼眼神兒?小爺我又不是嬌滴滴的小娘子,想吃了我也沒用啊。”
而隨著蕭衍的話音落下。
秦沐風等一小部分人這才徹底反應過來,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再看向蕭衍的目光就充滿了怪異與驚恐!
可也有部分人,包括九嶷山宇文昊闕聞言卻是更加懵了,滿臉迷茫。
一側江天哲見此,眉頭一抽,就是淡淡開口。
“能夠對抗至臻靈寒之氣的,只有岐山業火和傳說中的重冥宗夜家天火。”
“你乃人族並非妖族 ,所以不可能身負業火。”
“所以,你飲下這至臻靈寒之氣卻能毫髮無傷,只有一種可能。”
“那就是你蕭衍乃半年前現世的重冥宗聖子。”
宇文昊闕話聽到此處,哪裡還有什麼疑惑,瞬間就是自有些微醺的狀態驚醒了過來。
剎那就是大驚出聲,“蕭...衍,蕭衍!!你是那魔族妖孽?!!”
而一側,楚芊芊卻是臉色瞬間變得一片慘白。
怎麼會這樣?
明明最危險的三仙池,甚至是天道都過了,蕭衍的身份怎麼還是暴露了?
明明一切都結束了,怎麼還會暴露?!
她接下來該怎麼辦?
但是現場其實還有一位比楚芊芊更為糾結之人。
那就是厲依依。
她無論是從什麼身份考慮,都想蕭衍死,但是她現在腦海裡滿是重冥宗那條她曾經最為之不屑的規矩——同門遇難,不得袖手旁觀。
而隨著宇文昊闕的話音落下,整個落霞殿庭院外都籠罩上了一層詭異的氛圍。
壓抑,令人窒息般的壓抑。
又是半晌。
蕭衍看著從始至終沒有說一句話的楚江河,就是又是笑了。
是知足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