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月高掛,灑下點點銀霜,銀霜穿過瀑布的霧氣,照耀在半倚著梧桐樹枝丫的白色紗衣女子身上。
女子手持一罈以白玉裝著的美酒,赤著腳丫,望著頭頂的明月,多多少少有些出神兒。
可也就是這一層的出神,讓她看起來更加的出塵絕世。
“錚——”
然而就在這時,遠處半空之中忽的傳來一聲嘹亮的鳳吟。
白微雨頭都也不抬,徑直朝著那聲音的盡頭扔出一罈酒。
而隨著那壇酒的扔出,一道身影便是出現在了酒壺之下,抬手將其接住。
“我說白姨,你能不能別這麼糟蹋美酒,要是我再晚一步,這酒可就浪費了。”
“山主說笑,我這酒扔出,你自然接得,怎會浪費?”
“哎哎哎,說不過你。”
來的不是旁人,正是岐山山主,鳳稷。
鳳稷接過酒壺,身影一晃,徑直就是落在了瀑布另一側的梧桐樹枝丫之上。
動作之熟練,一眼就看得出他二人並不止第一次這般相對而坐。
“你將敖煌那小蛟給扔回去了?”
鳳稷飲了一口美酒,兩眼饒有深意的眯起。
白薇雨扶額,這鳳稷還真是......還真是對那敖煌“情有獨鍾。”
“是。”
“他肯回去?”
白薇雨:“.......”
“你知道的,此事由不得他。”
鳳稷凸(艹皿艹 ):“你你,哎,你啊你,敖煌多好一孩子。”
“是啊,多好一‘孩子’!”
白薇雨抬眸,也是順著他的話給說了下去,而且還刻意在“孩子”二字之上加重了話音。
而她的這般說一說,鳳稷又是被氣的一通嘆氣,“三千歲可不小了。”
“罷了罷了。”
“對了,聽說你將天穹頂那小子帶到了這裡。”鳳稷說到此處,臉色頓時變得格外難看。
要知道,連他鳳稷都還沒有進去過白薇雨的洞府,要來,也是如現在這般,只能在她的洞府門口對月飲酒暢談。
那小子憑什麼?
白薇見鳳稷提到蕭衍,腦海中不由得就是想起那個放肆的青衣少年,甚至連她自己都沒意識到自己的嘴角已經微微揚起。
“他的傷只有我這裡能救。”
“呵,我看你就不該救他,人族沒一個好東西,太穹頂的更是一個個都該死。”
白薇雨聞言,沒有再開口說話,揚起腦袋,緩緩也是飲了一口酒水。
涼風習習,空氣靜默,一時間只餘腳下瀑布的“嘩嘩”聲。
鳳稷見此,也不再多言,抬頭望著月亮,飲著酒,吹著晚風,享受著這短暫的靜謐時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