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的就又是認真了幾分。
而也就在這時,宇文忘憂手中的琵琶又再一次的加快,如果說之前的是短兵相接,那麼現在的就是背水一戰,拼死一戰。
想要成功的彈出這種感覺,則需要她的情緒保持十分的亢奮,否則她可能連玉琵琶的弦都撥不動!
然而就在這時兀的一股淒涼蕭瑟之一猛地漫上了她的心頭。
“錚——”
宇文忘憂的琵琶意瞬間被打斷,撥到下半的玉弦剎那停滯。
兩滴猩紅的鮮血瞬間浮現在了她的手指之上。
可是宇文忘憂此刻卻是毫不在意。
只是怔怔的看著蕭衍:“半步宗師?!!!!!”
主座上,秦景瑜當的就站起了身,瞳孔放大,一臉震驚的看著蕭衍。
他習的也是長簫,他自以為樂道天賦上等,可那也是在二十五歲時才修到半步宗師,可這蕭衍今年才多大?
十七歲!!!
十七歲半步宗師!鬧呢?!!!
妖孽啊!!!
也就在這時,又是兩聲“錚錚”響起。
厲依依的古琴曲再也沒有撐得住蕭衍的淒涼意境,直接被打斷。
可蕭衍此刻仍舊沒有停下,一邊又一遍的吹著曲子。
綿長悠遠的簫聲,帶著那厚重如實質,淒涼如深秋,羈旅相思入骨,孤獨難耐,蕭瑟的情緒,至擊在場眾人的心間。
可這仍舊沒完,二樓的燈光忽的一沉,原本明亮的大廳瞬間沉了了下去。
眾人不知是眼花還是怎的忽然就覺得自己的腳下好像不再是紅木地板,而是茫茫的黃沙。
秦景瑜此刻徹底蚌埠不住了。
“樂形萬物!!是樂形萬物的雛形!!!你小子是想直入宗師階?!!!”
可然而就在此刻,一聲清脆的崩裂聲又響了起來。
而這次不是宇文忘憂,也不是厲依依,是蕭衍。
只見蕭衍手中的長蕭直接碎成了數半兒!!!!!!
蕭衍微愣,猛地想起這《樂律》的特點:費樂器,不建議使用。
一個地階的長簫居然直接被他吹碎了。
嘖嘖,匪夷所思,果然浪費。
只不過有些可惜了。
可正當蕭衍想要徹底散開這地面的沙塵之時,忽的一根通體翠綠,隱有游龍流轉的長簫就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蕭兄弟,借你的,壞了不讓你賠。”
秦景瑜此刻已經急紅了眼睛,他今日想知道這蕭衍的極限在哪裡。
所以哪怕是自己最心愛的——七節,他也可以借給他。
樂形萬物,和之前的不同,只要所成之物還沒有徹底消散,那這就還有補救的可能。
蕭衍看了眼秦景瑜,沒有猶豫,抬手就拿過了七節。
這七節是天階樂器,想必應該不會那麼容易壞掉的吧……
大風起兮雲飛揚,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頃刻間那綿長悠遠的簫音再次響起!
而伴隨著的,還有一人引頸高歌!
明月出天山,蒼茫雲海間。
長風幾萬裡,吹度玉門關。
漢下白登道,胡窺青海灣。
由來征戰地,不見有人還。
戍客望邊色,思歸多苦顏。
高樓當此夜,嘆息未應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