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李素仙同他目光對視上的瞬間便是愣在了原地。
因為李素真那雙鬼面之下的眸子格外的詭異。
一股極其強烈的不安便是自他心頭蔓延。
可不等他細想，那鬼面之下的李素真兀開口了。
聲音是那般的平靜，平靜的簡直讓人害怕。
“哦，忘了，他們不是我的對手，我剛才說的‘你們’是指你們四個。”
其實這一句話也還好，可接下來他的一句話，李素仙徹底不淡定了。
“不知李宗主可知玄劍宗藏經閣的最高層。”
可李素真卻是絲毫沒有理會他的不淡定，仍舊眼含笑意，聲音平靜，“哦，忘了，李宗主不就前剛使用過玄劍宗‘禁術’——問天，又怎會沒有進過那一層。”
“你要做什麼？！”李素仙徹底蚌埠住了，當即便是開口詢問。
玄劍宗藏經閣最高層——非宗主不可進。
但是就算是宗主，也不得修習其中道法。
因為那一層的道法，皆為禁術。
李素真聞言，沒有立即回答，反而是轉頭看向了蒼穹。
只見那蒼穹之上三大聖器已然聚頂彙集，幻滅大陣中央靈力渦旋已然擴大直小半個九嶷城，隨時都有可能降下幻滅一擊。
“不做什麼，只是聽說，藏經閣那層之中有一術法，名為《回溯》，可以與問天相媲美，且其修煉難度之大，遠勝問天。”
“吾覺得很有意思，吾今日想試試，也想同世人證明一件事。”
“那就是我李素真——
不比你李素仙差！”
言到此處，李素真的聲音也難在保持平靜，已然顫抖，已然咆哮，已然歇斯底里。
“素真，不要！！”
李素仙雙眸充血，再也不顧外界的一切枷鎖，徑直就是朝著李素真衝去。
他曾以問天向天道問過兩件事，第一件事，是九嶷山此劫何解？
天道給的答案乃是三個關鍵之處，一天命之人，一掌法，一天階靈器。
天命之人是此任宗主宇文昊闕，此掌法乃是蕭衍所傳大須彌，此天階靈器，乃是鏡影石。
分毫不差。
而他問的第二件事，是李素真的結局。
天道給出的答案——白髮染枯骨，幻滅燼神魂。
不管是前一句還是後一句，都是這世間最毒最壞的結局。
他本想等解決完九嶷山之事後再另行參悟解決之法的，但是李素真卻還是自岐山跟了過來。
這一切來臨的都是那般之快，根本不給他任何參悟的機會。
再後來，幻滅大陣出現了。
李素仙懂了這後半句，幻滅燼神魂。
可是若是說李素真死於幻滅大陣，那麼這前半句又是何解？
他之前不懂，如今懂了。
所謂《回溯》，其實也就是以壽元為代價強行逆轉時空，進行時間回溯。
且其理論上而言，只要你壽元足夠之多，那麼你就可以回溯回任何時間點，哪怕是你想回到你未出生前的時代都可以。
當然，這只是理論上的。
而且想要成功施展此術法，是有條件的！！
他不能，李素真更不能！！
然而晚了，一切都晚了。
“轟隆——”
一道銀色光柱驟然自李素真身上升騰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