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嶷山,地如其名,宗門境內以高大連綿的陡峭山脈為主要地形。
而九嶷山的核心位置,乃是一座沿山而建的城池——九嶷城。
九嶷山,九嶷城,城主宇文府邸。
宇文忘憂遣散了府邸內今日前來悼念的弟子,轉身就進入了自己的修煉室,而在她進入修煉室的剎那,身體就是緊緊的倚靠在了牆壁之上。
似乎只有緊緊的靠在牆壁之上時,才能有片刻的安全感。
前一日還說隔天再傳她一套刀法的阿爹,轉眼就是元神俱滅。
前一日還是九嶷山高高在上的大小姐,轉眼就變成了這九嶷山的笑柄。
哪怕表面偽裝的再怎麼堅強,在一個人的時候也是會崩潰大哭。
半晌,宇文忘憂才從牆壁之上站直身軀,而當她站直身軀之後,方才的感傷剎那就是消失不見。
哭過了,也該堅強了。
宇文忘憂抬手擦掉還遺留在她鼻尖處的眼淚,緊接著雙手就是落在了她腰間的兩把長刀之上。
“阿爹,你放心,我和哥哥,定然會重新奪回九嶷山的。”
然而也就在這時,她腦海裡的日記本忽然就是動了。
宇文忘憂沉吟片刻,還是打開了腦海中的日記。
蕭衍這傢伙雖然有時候不靠譜了些許,日記本的內容與現實偏離的越來越大,但是他畢竟是天穹頂“第一人”,他的態度很重要。
而且,接下來他們要做的事情,很需要蕭衍三人的幫忙。
也只能靠他們三個幫忙。
因為這次能來九嶷山的只有蕭衍他們三個。
臨近的天盛王朝,所走之道特殊,皇帝秦景瑜親至不周山調查,那麼秦沐風必須要留下監國。所以天盛那邊是不可能對他兄妹二人有實質性的幫助的。
而天青門和玄劍宗太過遙遠,又加之半月前言欽載,趙一行等人天穹頂之行已經耽誤他們太久自身修行時間,所以短時間內,無論是宗門亦或者是他們自己,都不可能再下山。
然而當她看到日記裡的第一句話時,瞬間就是愣住了。
“我阿爹重傷未愈?”
“怎麼可能?兩個月前他在不周山.......”但是說著說著,宇文忘憂就是說不話來了。
因為兩個月前,她阿爹雖然的戰鬥明顯採用了某種技巧,這雖然不符合她阿爹那粗暴的性格,但是也沒有什麼不妥。
可是現在經過蕭衍的一點,宇文忘憂霎時間就是想到了其中的不妥之處。
而且她越是回想他這自天盛朝歌回來後的事情,背後的冷汗越多。
“明明受了那般重的傷,為何還要強撐?”
“族中那麼多人,為何不用他們?!”
宇文忘憂那好不容易控制起來的情緒,剎那就是開始崩潰,雙唇就是止不住的顫抖。
當她看到蕭衍所說的不周山妖聖,以及裴家之後的扶持者的時候 ,顫抖的雙唇兀的就是停了下來。
家仇未報,豈有悲傷之理。
她的臉色,內心之中,現在有的,只剩下了無盡的冷意。
而當她一幕三行,看完剩下的內容之後,臉色瞬間就變得無比古怪。
然而也就這時,門口忽的就是傳來了宇文昊闕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