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裡。
蘇澤不為外面的環境所動,看著早上被院長拿出來的信件,忍不住唏噓感嘆。
十年的時間對於修行者來說,可能只是短短一瞬,可在普通人的一生中,卻是至少十分之一的光景。
一個人能堅持那麼久不斷的給自己寫信,這裡的情義可就大了。
翻開泛黃的信件,蘇澤的思緒彷彿回到了學生時代,那一年,他還在讀高三,是整個學校有史以來成績最好的一人。
有一個人總是喜歡跟在自己屁股後面,不管是走路,還是學習成績,排在前面的永遠是自己,緊跟在後面的永遠是她。
“給,這是我爸媽獎勵我的冰水。”身穿校服,扎著馬尾長髮的女孩,不理會別人的議論目光,從包裡將東西翻了出來,遞在了他的桌前。
蘇澤不解道:“那你給我做什麼?”
“這是送你的。”
“為什麼送我?”
看著這張有些氣鼓鼓的青春靚麗的臉龐,蘇澤的面色更加不解了。
“本來我是可以喝洋氣水的,就因為你,我只能喝到冰水了,我不想喝,就送你了。”夏末音瞪眼道。
“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我考到了第二名,就只能喝冰水。”夏末音挺胸抬頭,動聽的聲音裡透著堅決,“你放心,下一次我一定會超過你!”
蘇澤終於搞懂了,這從別的學校中途轉過來的插班生,是在對他下挑戰書。
“那真得很不好意思,你可能永遠都喝不上洋氣水了。”
那個時候,大家還不知道洋氣水叫可樂,也不知道學校門口新開的店叫肯得基,總之大家都以能進去吃一頓當做奢求和期望。
“你別得意的太早,我一定會超過你的!”
夏末音擲地有聲的聲音似乎還在耳邊迴盪,蘇澤不由得輕笑一聲,十年過去了,想來這個女人過得應該很不錯吧。
打開第一封信。
【蘇澤,我家裡人來接我了,你一定很開心吧,終於沒有人能威脅到你排名第一的位置了!】
【我要走了,記得經常和我保持聯繫啊,我的通訊地址都寫在上面了,你要是敢不回,等我有空一定回來揍你!(惡狠狠!)】
夏末音的家境應該挺不錯,記得她偶然一次說漏嘴過,說她家是帝京的,之所以來這讀書,那是因為避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