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會死。”
然而，蘇澤的聲音裡，前所未有的冷漠。
“什麼意思？”妙音愣住。
“你幫得了它一次，幫不了它一輩子。”
蘇澤背過身去，不再看猴子離去的方向，“它出身卑微，血脈低階，若想成長，只能依靠自己一次又一次的去戰鬥激發血脈潛力。”
妖獸的血脈是一道枷鎖，桎梏著它們的成長上限，要想達到更高層次，只能一次次突破血脈的極限。
若無與之匹配的心境，空有力量也無法駕馭，就算蘇澤幫它強行提升，要不了多久也會跌落下來。
“可……可是它好像要去面對很強大的敵人……”
“妙音，你廣佈善德，常常救人於水火之中，這本沒有錯。”
“可是，沒有經歷過痛苦和艱辛，便意味著不會成長，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你所對他們的施救，到底是真救了他們，還是害了他們？”
“你的一個善舉，也許真救了他們，更也許扼殺了他們成長的未來。”
蘇澤的聲音傳了過來，忽然就讓這位禪宗觀音僵持了一下，神魂中一下子被觸動什麼。
世人處於水深火熱，生死關頭之時，自然要救。
可若世人只是受些許苦難，經受必要成長的磨難，自己真的有必要去救嗎？
或者更直接的說，只要經歷磨難，那人就可以獲得成就，可就因為自己的干預，導致他往後都失去進取的機會?
在此之前，她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
也許，這就是自己始終沒有修成普渡濟世法的原因所在。
“魔頭，為什麼你會懂這些？”許久，妙音聲音微顫道。
“因為，我也經歷過一段黑暗時光，很煎熬，很痛苦，但收穫也最大。”
這一刻，一直雲淡風輕的蘇澤，眼裡出現一絲悲傷，身上湧現出前所未有的孤寂，彷彿孤身一人置身在黑暗中，獨自艱難前行。
海外的那段時光，是蘇澤修道以來最艱難的日子，那種舉世沒有同行者，被世界拋棄的感覺，差點讓人發瘋。
呵，天道，那只是天上之人的道理，地下之人只能尊崇。
可唯獨蘇澤，不願如此。
突然之間，一雙手從後背環抱過來，懷裡的溫度讓蘇澤一下子從孤寂的感覺中脫離而出。
只見妙音眼眶通紅，聲音堅定道：“魔頭，你剛才的模樣，好孤獨，我好怕你又選擇孤獨死去……”
“答應我，以後不要一個人做傻事，我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