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凡是遇見的學員都在向趙夕溪恭敬行禮,打心底裡敬佩。
修行界裡,都秉持著法不可輕傳的執念,教人修行都喜歡留一手,哪怕是那些大宗門,也只會傳神通給親傳弟子。
天道院請來的好幾位大宗長老,還是校長赤霄道長落下臉,消耗人情請來的,所教授的感悟也並不是毫無保留。
只有趙老師,不藏著掖著,願意傾囊相授。
之所以會這樣做,趙夕溪是受了蘇澤的影響。
她看過叩仙門了,蓬萊上的石碑神通,都是蘇澤為整個修行界留下的。
願人人習得神通,敢拔劍問天……這是何等廣闊胸懷與格局。
這些神通感悟,她得自蘇澤,當然不能這麼自私,將其敝帚自珍。
若是可以,她甚至想學那李自在,留在蓬萊上參悟蘇澤留下的神通,與之並肩而戰,哪怕可能遭受天譴身死道消。
但自己的天賦怎麼樣,她很清楚。
恐怕參悟到死,也悟不出什麼。
……抱劍走在回宿舍的小道,趙夕溪腳步忽然一停,面色微冷:“鄭淵明,你怎麼在這?”
小路前,樹下依靠著一位不拘一格的青年,嘴裡叼著雜草,身子微微傾斜,腦袋低垂,帽簷遮蓋住半張臉龐,看上去有些冷酷。
他抬起臉龐,臉上露出邪魅一笑:“小溪,我這個姿勢帥不帥,像不像一位冷酷的劍客?”
“有病。”
趙夕溪無視這傢伙,抬腳跨過。
榮陽鄭家,最頂尖世家之一,這傢伙是鄭家第七位嫡子,天賦異稟,不是轉世者,修為卻已達築基中階。
實際上……接觸過之後,所有人都會無一列外的認為,這傢伙就是一個逗比,中二病嚴重。
他非常崇拜轉世者自轉裡面的人物,還總是喜歡模仿,美其名曰追隨者。
因為修劍,尤其喜歡劍宗李臺。
“別介啊,稍微給點面子嘛。”鄭淵明繃不住,“我這身打扮,可是綜合幾位大能自傳描述,等比例重塑李臺大神,定能讓爾等瞻仰其昔日風采。”
趙夕溪:“他被謝夫子打過。”
鄭淵明:“但李臺是劍宗大師兄啊,劍道化神,酷的一批。”
“他被蘇斷緣打過。”
“謝夫子坐化後,他可是天下第一!”
“他被蘇敬信打過。”
“他穩鎮修行界千年,受當世修行者敬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