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帶著母親逃離齊國,一旦被找到,他的二弟絕對不會放過他。
因為……齊國的君主,他的父親,就在三天前因病暴斃,齊國如今是一直秘不發喪,那些支持他二弟的叔父權貴,都在想他死。
蘇澤:“那剛才為何不動手,還甘願受我威脅?”
“……我能感覺的出來,你是一個好人。”姜天逸沉默了一下,認真說道。
蘇澤大笑:“有趣,我各種各樣的稱呼有很多,卻是從來沒有人說過我是一個好人,你倒是第一個。”
“沒什麼事的話,我就上山鑿石梯了,我每天只能鑿六小時,剩下的時間要陪母親。”
說著。
姜天逸將頭扭過,悶聲上山,堂堂一個齊國大公子,當的這麼窩囊,他也羞愧的很。
“姜天逸。”
這是蘇澤一個月以來,第一次喊他名字。
“還有什麼事?”
“為了沒幾天就要死去的母親,如此卑躬屈膝,放棄尊嚴,真得值得?”
這一刻,壓抑許久的姜天逸,終於爆發了,他的神情陡然猙獰:“我十歲那年,測出沒有修行資質,我那個狗屎父親,嫌棄我為姜家丟人,當場就要溺亡我!”
“是我母親,是她衝了出來跳入冰水裡救下我,是她瘋了一樣的拿刀捅著自己,逼迫我那個狗屎父親放過我!”
“現在知道答案了,你滿意了?!”
俊朗的五官因為咆哮猙獰在了一起,混雜的流下的淚水,令其眼睛通紅一片,他在痛恨自己的無能,為何沒有修行資質,為何不能修煉,為何不能保護好自己的母親!
“真是悲慘的命運啊……”
蘇澤點了點頭。
姜天逸不理會,扭頭繼續上山,若不是想盡孝到最後一刻,他痛恨自己的無能,現在就想跳入山下一了百了。
他順著小路走上去,看見了懸崖峭壁,看見了近乎九十度的直壁,也終於看見了蘇澤說的那個膀大腰圓,背部紋金龍的和尚。
只見和尚早早就等在了這裡,朝他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姜施主,我在這裡等你許久,終於等你走了上來。”
“等我?”姜天逸平復情緒,愣住,“你怎麼提前預知我要上來?”
和尚笑而不答,自顧說著:“姜施主,前輩讓我給你帶一句話。”
“什麼話?”
“風起於青萍之末,浪成於微瀾之間,你的道,在一點一滴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