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蘇澤按照往常從觀雲山晨練下來,發現路邊擺了一個算命攤,有模有樣,看上去像那麼一回事,不是神棍。
唯一不符合形象的是,戴著墨鏡的算命先生,不是瞎子,能看見人。
“誒,年輕人,要不要來問個卦?”
“我這卦啊……可測姻緣,可勘事業,可改命理,能助你飛黃騰達。”
“謝謝,不用了。”
蘇澤搖頭笑了笑。
“年輕人,我知道你在笑什麼。”
“在你這個年紀的時候,我也跟你一樣,不信命,不認命。”
算命先生語氣悠長道,“可這人吶,有時候不信命真不行啊,一命二運三風水,若是能找對命脈,豬都能上天。”
蘇澤:“不是,我沒笑這個。”
算命先生愣了一下:“那你笑什麼?”
“求仙問卜,不如自主。”蘇澤道,“求佛唸經,不如本事在身。”
“有些事情的確可以信,但有些事情,真不能認天命,不然會死,會被後人戳著脊樑骨罵。”
“你說是不是,這位年輕貴胄?”
蘇澤轉頭,看向那位早就站在不遠處,卻猶猶豫豫,始終不敢上前的華服青年。
青年身上的貴氣很足,周圍之人都不敢靠近,敬而遠之,可他的嘴角卻帶著一絲苦澀的笑。
算命先生不是普通人,在蘇州這裡吃癟了,立刻上前湊近拉生意:“年輕人,算命不啦?不準不要錢。”
楚經略苦笑不已:“老先生,你就別打趣我了,我今天過來是有正事。”
他認識這個算命先生。
天機宗的六長老,一直遊戲人間,替窮人勘命不要錢,替貴胄勘命就往死裡收錢,前不久剛到過楚國為蕭家陵墓擺弄風水。
收的靈物那是一車一車的,讓蕭定軍心痛了好一陣。
“怎麼,你們兩個認識?”
見身份被識破,六長老也不裝了,目光在蘇澤和楚經略身上來回巡視。
他在這裡擺攤,就是因為發現這身後的觀雲山不凡,明明只是普通的山脈,神州大地遍地都是,卻是靈氣四足,有那麼一絲仙氣在上。
“你不是來夏國賠罪的嗎,怎麼賠罪賠到這座小城來了?”六長老一臉狐疑的看著楚經略。
他的目光,又一下子掃到蘇澤身上:“莫非,這小子有什麼重大身份?”
你這是在死亡線上反覆橫跳啊,居然想招惹這位……楚經略頭皮發麻,趕緊說道:“六長老,你還是快去看攤子吧,來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