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青鳶沉默了一下,繼續問道:“那幽冥邪帝也是你?”
蘇澤點頭:“如果你說的是別人對我的稱呼,那應該就是。”
他從來沒有去自號什麼尊稱,那些別名都是他人放在自己身上。
“最後一個問題。”陳青鳶深吸一口氣,“禪宗觀音的普渡濟世傳裡,所記載的關於蘇斷緣事蹟,是否就是你?”
“那個善良的小丫頭也轉世了?”蘇澤笑道,“甚好,這未嘗不是另一種輪迴。”
他在雷州遇見了小丫頭,兩人討論過世上有無輪迴的問題。
直到後來遭受天譴入了黃泉,除了傳說中的忘川河,就只有八百里黃沙和白骨皚皚,未見一道魂魄在等候輪迴。
“我們明白了。”
聽到蘇澤的話,陳青鳶的神情起伏不已,過了好一會,她才站起身來轉身離去。
只是,那輕微顫抖的手錶示她此時的內心,遠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平靜。
普渡濟世傳裡……禪宗觀音稱蘇斷緣為當世大佛,以雷霆金剛手段,行濟世救人之事,雷州百萬生靈的屠戮,是當時最佳的選擇。
蘇澤沒有罪過,他不是魔頭,我們都被誤導了。
“澤哥,我去幫院長忙。”
蘇澤點頭:“去吧,這幾天院長還唸叨著你。”
陳青鳶離開之後,虎子沒有走,而是留了下來,自從加入管控局已經有兩個月了,他一直沒時間回來看看。
院長對此不知情,當時只是用去外地上學當做藉口,靈氣復甦的事情,官方一直在隱瞞著,暫時不準向外透露。
“對了,我差點忘記一件事了。”
臨走之前,虎子突然想到什麼,又折返回來,瞪著大眼睛道:“澤哥,小溪姐讓我幫忙問一下,你和那個禪宗觀音又是什麼關係啊?”
若不是小溪姐有事耽誤,她一定會板臉生氣的質問澤哥,想到那個畫面,虎子就忍不住偷笑。
“……”
蘇澤沉默了一下,記憶一下子被拉到了四千多前。
琉璃淨湖前,他身披灰袍,手執血刀,一個人平靜的坐在槐樹下,身上浸染的血在滴答滴答的落入湖中。
“你就是那個大邪魔?”
十五六歲的小丫頭,身穿乾淨整潔的素衣,頭戴尼姑帽,雙眸清澈明亮,正瞪大眼珠好奇的瞧著蘇斷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