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會還在繼續,有不斷擴大的跡象,已影響到佛州大半的城市。
市民不再工作生活,而是待在家裡,整日唸經誦佛,可他們渾然不覺,自己所念的根本不是經文,而是祭祀奉獻咒。
以自身之血魄,獻於供奉神明,養精神之魂,窺得自在化天。
“老……老公,你在天界看見了什麼?”
小區裡,一棟樓裡,昏暗的房間中,瘦骨嶙峋的女人,目露痴迷之色,流連忘返,忘乎所以。
而這家的男主人,躺在臥室的床上,嘴角流出口水,一副痴呆狀:“仙女,好多好多的仙女,嘿嘿……”
“我也是,好多好多俊男,高大威猛……”
然後,兩人再次翻身糾纏在了一起,雲雨巫山,樂不思蜀,絲毫沒注意自身的血氣在快速消耗,變得皮包肉骨。
他們的神魂,被拉入了色界天。
另一棟樓裡,往常不喜歡出門的肥宅,最近變得更加不喜歡出門,幾百斤的肥肉在屋內艱難的蠕動著。
他乾脆坐在馬桶上,狹窄的空間裡塞滿大量的零食,一邊吃,一邊排洩,絲毫不顧忌下水道已經被他的排洩物堵住。
“嘿嘿,好吃,好吃,都是我喜歡吃的,減什麼肥,人生快事就是吃,吃的夠,塞的滿滿當當,最舒服快樂……”
他的胃,在一點點被撐大,越來越大,越來越大,直至砰的一聲,好像有什麼爆了才消停下來,陷入寂靜無聲。
他的神魂,被拉入了欲界天,貪食嗜睡的慾望被放到了最大。
“殺,統統都殺掉!”
“都是牲口,都是牲口,殺掉就該吃肉……”
又一處房間裡,尋常暴戾的男人渾身是血,拿著刀胡亂的砍,他的神情冷漠至極,沒有一絲情感。
他墜入了無情無義的戾界天,只有無情冰冷的漠意,薄情到極致的暴戾。
……
類似這樣的事情,在佛州不斷上演,那擺在佛堂裡的佛像,由原來的金光燦燦,逐漸變得血光陰森。
禪宗觀音的琉璃法像,為這醜陋的眾生相,流下了憐憫的淚水。
湖底,那隻黑焦斷手散發出魔界天,在不斷向外擴散,四周的人神色愈加瘋狂,僧眾們在不斷咳血。
他們燃燒著自己的修為,金色的血跡幾乎流乾,不顧生死,只為壓制這隻斷手。
這才是真正的佛。
外面的和尚,是一群用表象偽裝的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