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讓他想起自己最後一戰的時候,對方是血羅宗的一個魔修門生,不知道從哪裡搞來了魔門功法,將自己修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一家幾口人,都被他半夜殺了用來祭祀,等他們闖進去的時候,那傢伙的鍋裡還在燉著肉……
“王博叔。”
蘇澤的聲音,打破了他的回憶。
“嗯……怎麼了?”
“你可以休息了,不用那麼辛苦堅持。”
“我現在就在休息啊?退伍之後,不用上戰場,官府每個月還都給我七八千撫卹金呢,花都花不完呢。”
蘇澤注視著他,看著他的身軀一點點的靈光化,由實化作虛,再也握不住酒杯摔在桌上。
“很抱歉,三年前,其實在那場戰鬥中,你就已經死了,現在的你,只是吊著一口執念的陰魂。”
“不可能,這不可能,我明明活著,官府還要我守觀雲山啊,我還要堅決完成組織上的任務……”
蘇澤拿出了一張老舊報紙,上面記載著一則報道。
特警王博為救人質與歹徒殊死搏殺,命懸一線成功救下,自己卻是倒在了血泊之中。
時間,三年前。
上面還有一張黑白照片,與他本人無異。
“不信,我不相信,這都是假的!”
“我還活著,我還要等著我兒子考上大學,我不會死的!他還有兩個月,馬上就高考了啊……”
王博叔神情一滯,旋即面露崢嶸,無法接受這個結果,身上的靈光開始變得黯淡,有了絲絲黑氣冒了出來,一股惡臭開始瀰漫。
人死如燈滅,若還有意識,皆是心中執念還在,這點執念很容易變成偏執,逐漸演變成惡氣,化作惡靈。
再繼續維持下去,他將從英靈變成惡靈。
蘇澤看著他,也看著那位獨腳買鞋的年輕人。
若是有陰司在,這樣有功德在身的英靈應該入駐陰庭為官,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吊著執念遊蕩不安。
“你們都是好戰士,好好休息吧,剩下的就交給活著的人來守護 ,相信我,我會給你們死後的另一片天地。”
蘇澤輕輕拂過,王博叔和年輕人化做虛影,飄散在空中,只剩下李叔目瞪口呆。
“蘇澤,我……”
蘇澤笑著道:“別怕,你是活人,還活著。”
而此時,松原市裡的戰鬥迅速惡化,管控局派遣進去的人員,一個接一個倒下,就連修士也不例外……
蘇澤舉杯,將酒緩緩倒在地上,目視著那裡的方向,默默為神州的百萬英魂敬上一杯百戰酒。
陰司不存,輪迴不再,今日我蘇澤,就替天道做一回主,開輪迴,立陰庭!
聲音浩蕩,如天威響徹雲霄,氣傳千里,落在夏國修行者的耳朵裡,如雷霆炸響,駭然失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