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才哪到哪啊，”鑿了一道石梯就可以打築基，你就偷著樂吧，想當初我可是鑿了五十年，上百道，才開始有修為。”
“好吧，是我太心急了。”姜天逸枕著雙手，看著天上繁星，喃喃自語，“我是該知足了，母親服下丹藥，已經沒有大礙，自己又從廢人，變得可以修行……”
“大師，有個問題當不當講？”
“講。”
“當初鑿完天梯，你入了天門之後，又有多少人陸續修道成仙，建立仙庭？”
“往後約莫一百年時間，就有化神會飛昇上來，我下界的時候，仙庭已經初步規模，大約有了上百位仙境修士。”
“然後，你們都在潛心修煉，飲風餐露，參悟日月玄極嗎？”
“不，沒有。”
金蟬子否認的過於迅速，以至於讓姜天逸愣了一下，不能理解。
“那你們在天上幹什麼？”
這一刻，月光忽然暗淡許多，照耀在金蟬子的臉上，有種隱晦的感覺。
“我們心境迷失，自以為是，誰也不服誰，一度混亂不行，各自在天上比拼掌控人間，在用自己的力量……去嬉戲人間。”
“冒昧問一下，你們所說的嬉戲人間，是指……”
金蟬子起身，拍了拍屁股的灰塵，心情有些沉重，轉身又繼續鑿著石梯。
許久。
他的聲音才慢慢飄了過來。
“洪水，乾旱，酷暑，寒冬，饑荒，戰亂，瘟疫……你所能想象到的天地災難，在那千年的時間裡，人間都經歷過。”
姜天逸的表情立刻頓住，音調陡然拔高：“你們為什麼要這樣做？”
這哪裡是嬉戲人間，分明就是將人間生靈視作螻蟻，玩弄在鼓掌之間，這要死上多少人！
“因為香火。”
金蟬子聲音艱澀道：“成仙之後，想要昇仙格，除了按部就班的參悟天地，最快的方法，就是香火。”
“那一千年，在我們各自算計之下，人間生靈食不果腹，衣不蔽體，卻是處處建廟立神像，香火鼎盛，祈願請求之聲終日不絕於耳，上達天上……”
“因為只有苦難與災厄，才會讓他們信仰我們，只有更多的香火，才能讓我們昇仙格，最終有機會坐上凌霄殿的那個位置。”
“我們，在卯足勁的爭搶天尊之位，想要成為那凌霄殿上，可以號令群仙的仙庭至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