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天地大變,靈氣不足,他們暫時過不來,或者因為天地不同,他們是真得無法過來。
總之,哪怕是他,對此也沒有一個確定的察覺。
但這其實不重要。
沒有他們,天地反而會清淨許多,沒有那麼多事。
他可是一直沒忘記那群傢伙,藉助天道困了自己千年。
“我也沒感應他們的存在。”
謝道韞搖頭,又話鋒一轉,“不過相比起天上仙人的存在,我還是很好奇蘇兄的這株花,什麼時候會開,開出來的時候又是什麼樣子。”
“……”
這個問題就繞不開了嗎……
蘇澤不敢對視,眼睛低了下去快速來回掃視,忽然道:“快看,叫花雞熟了,趕緊趁熱吃。”
說著。
他就趕忙離開凳子,去幫謝道韞扒著土塊。
謝道韞的嘴角微微翹起,數千年來,她是第一次見到蘇兄這麼慌張過,還真是有趣呢。
“那個禪宗觀音,是不是三天兩頭來找你?”
“咳咳……”
蘇澤剛放進嘴裡的雞腿,一不小心就吐了出來,也不知怎麼的,今晚的心境莫名奇妙總是起波瀾。
蘇澤解釋道:“也沒有,她就是太閒了,有時候來找這裡的孩子玩。”
謝道韞嘴角上翹起的幅度,更大了,她覺得這個樣子的蘇兄,很惹人喜愛。
超然外物的蘇兄當然也很好,只是有時候,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孤獨和滄桑,很是讓人有著距離感。
下一秒。
就在蘇澤給篝火添柴的時候,突然感覺背後一暖,兩隻素手環繞抱了過來,那雪白細膩的下巴輕輕貼在他的肩膀。
“蘇兄,叩仙門我也看過了,在荒島上的那一千年,你一個人一定感到很孤獨和蒼涼吧?”
“若有下次,請告訴我,我願與你一起孤獨求道,對抗蒼天。”
輕聲細語,宛若一抹絕世風情,在夜色之下暖著心意。
吃完半隻叫花雞,謝道韞帶著小布丁坐上飛往西方的專機,這次過來她也是順便來接小布丁。
小布丁的天賦的確很好,若是在別的修儒大能手裡,一定會被當做離經叛道的孽徒。
可在她這裡,便是罕見的修儒天才。
什麼狗屁的天地至理,修儒是為了遵本心,而不是費盡心思研究出一套枷鎖,然後像狗鏈子一樣栓在自己身上。
讓人臣服,有兩種方法。
一為講德行,論道理,二是實力為尊,打得你心悅誠服。
自己坐化之後,浩然書院頹敗,不具備壓迫天下的力量,只能選擇前者。
這就導致,後面的儒修總是以嘴上功夫見長,廢材的很,打不過別人,就指望說過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