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道士,我恨你!我恨透了你!”
“你為什麼不在一開始時就拒絕,為什麼要在最後一刻反悔!”
“你明明給了我希望,又在馬上要成的時候毫不留情的湮滅,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南錦屏情緒失控,幾乎崩潰發狂。
蘇簡事的聲音,透著歉意:“抱歉,這婚真的結不成了,是我一開始沒察覺。”
“難道你到現在,還認為我是什麼天地的化身?!”
南錦屏已經哭成了淚人,“我沒有說謊,我一點都沒有騙你,我真的不是天地的化身,就連你剛才說的話,我都完全聽不懂。”
她的氣息,也越來越微弱,氣若游絲,看樣子馬上就要死亡。
姬玄夜的臉上,流露出一絲不忍。
“前輩,南錦屏她……”
“你就是在騙我。”
蘇簡事看上去非常冷漠,果斷狠決的話,讓打算說好話的姬玄夜,呼吸也為之一滯。
“但你也的確沒有說謊,既然如此……”
蘇簡事低頭思索,想出了原因所在。
“那答案就只有一個,你不止騙眾生,騙我,就連自己也騙。”
“我……怎麼可能騙得了自己,你……”南錦屏難以置信。
“很簡單,你只是一道脫離天地的意志化身……或者更加殘酷的說,你就是芸芸眾生的一份子,只不過天地在你身上撒下了一枚種子。”
“在潛意識的推動之下,一旦與我交合,身上的那顆樹就會抽根發芽,茁壯成長,天地剩下的意志,就會融合你的神魂,強行剝奪你的意志,與我完成真正的合道。”
“換句說,一旦我與你合道,你的意志與神魂,就徹底不存在,而你也將不再是你。”
南錦屏本就蒼白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雪白,毫無血色,直接失神的栽倒在地。
“所以……我,不是我了嗎……”
那自己活了那麼久的時間裡,又算什麼?!
南錦屏的臉上,湧現出深深的絕望。
“我不相信,我絕對不相信,是你辜負了我,是你在辜負我……”
接連的多重打擊之下,她徹底失去了僅剩的意志,只剩下麻木,癱坐在地上選擇等死。
她的氣息,逐漸歸於寂滅。
蘇簡事閉上了眼睛,不忍去看,只能在心中嘆息一聲,有愧無法救治她。
這換作是誰,都無法理解。
過了一會。
“前輩,南錦屏又活過來了!”姬玄夜突然大叫出來。
“哈哈哈哈,蘇簡事,你真不愧是天地之間唯一的變數。”
“我苦心孤詣佈置那麼久,埋了好幾重的線,居然都被你理清楚,沒有騙到你。”
突然之間。
氣息寂滅的南錦屏,又睜開眼,只是這一次,她周身的氣質都發聲了變化,一股高高在上,蔑視眾生的威壓,冰冷無情都散發了出來。
她的眼神裡,充滿了漠然。
天地徹底剝奪了南錦屏的意志,將其意識吞噬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