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代。
觀雲山,峰頂。
雲海翻騰,霧氣瀰漫,遠離遊客正常的小道之外,一處絕巔崖上,蘇澤在日出之前就屹立在了那裡。
白衣飄飄,氣質出塵脫俗,這個時刻的蘇澤,沒有了平日的煙火氣,眉眼不經意之間,流露出少許的冷然之色,似九天之上的謫仙,立在山間,雲巔,俯瞰著山下的人間。
“澤哥今天怎麼了,看上去有些深沉啊。”
虎子上來給金蟬子等人送餐,忍不住出聲詢問。
金蟬子唸了一聲阿彌陀佛,雙手合十,搖了搖頭,表示他也不知曉。
一起跟著上來的姬玄夜,看著蘇澤拿出了筆墨準備作畫,臉色微變,連忙老老實實將頭低了下去。
他知道,是自己的《窮天錄》讓前輩回想起以前的事了。
“澤哥要作畫了?”
虎子見蘇澤開始動筆,不免期待起來。
在世仙的畫作,可是舉世罕見啊,光是裡面蘊含的道意,怕是就要人皓首窮經,參悟一生。
毫不誇張的說,只要稍加透露這幅畫是澤哥所做,願意捐獻,管控局一定會派好幾列武裝部隊過來,親自押送。
“悄悄說一句,前輩的畫工.....實際上不怎樣。”姬玄夜小聲的說著。
修行界的時候,他是屬實被“震撼”一次。
“我不信,一定是你不懂欣賞,澤哥的畫工怎麼可能會差。”虎子撇了撇嘴,壓根不相信。
“真的,我沒騙你,不信你們看.....”
姬玄夜一臉認真,帶著大家的目光往剛繪好的畫看去,上百米的距離,對他們來說幾乎可以忽略,完全能看清那幅畫。
只是,當視線落在上面的時候,他的表情不由得一呆。
“怎麼回事?前輩的畫功,竟然超凡脫俗,可是他當年為南姑娘所做的畫,這麼醜陋.....”
這一刻,當看見蘇澤現在所做的畫,姬玄夜的腦子嗡的一下就蒙了。
天仙圖。
這是一幅真正的天仙圖。
上面的的畫像,赫然是南姑娘在當年風華絕代的景象,栩栩如生,驚豔傳神,彷彿要活了過來一般。
“罷了,終究只是死物,物是人非,滄海桑田,只是一張畫作,難以抵消當年的思緒萬千.....”
蘇澤將畫一收,又抬頭望了一眼天空,喃喃道:“就是不知,你這現代天道什麼時候能演化完善,將她誕生出來?”
見天道半天沒有回應,感到無趣,他將手裡的畫拋下懸崖。
什麼睹物思人,他不需要。
那女人倔強的很,到了最後時刻還不認輸,真是何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