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不用瑟瑟發抖了,再抖,葉子就全掉光了。”
第二天,院子裡,蘇澤拍了拍槐樹,將它安撫了下來。
這段時間,因為槐樹的晃動,蟬都不敢停落下來,沒了蟬鳴,夏天的味道就失去了大半。
隨後,他去往觀雲山,那裡的蟬多。
沒過多久,他抓了一個揹簍的蟬回來,劈柴,生火,刷油,灑孜然,一氣呵成。
嗤的一聲,煙火氣冒了出來,香氣四溢。
“小圓,吃烤知了嗎?”
聞到香氣,小圓等人咚咚的跑了出來,見到被蘇澤抓在手裡的知了串,眼淚不爭氣的從嘴角里流了出來。
“嗯嗯!”
小圓等人忙不迭點頭,隨後一人拿著一串,高高興興,一蹦一跳的去書塾唸書了。
“可惜了,謝道韞不在這,不然她的美食菜譜上,又可以加上一道菜了。”
蘇澤莞爾一笑,他倒是沒怎麼吃,而是將剩下沒有烤的蟬蟬,一隻一隻的放到了槐樹上。
看著它們努力扇動蟬翼,攀上枝頭的動作,不禁滿意的點點頭。
這讓他想起了修行界的那隻金蟬。
極西乾旱之地有一種蟬,此蟬匿於泥間二十三年,待雪山冰融洪水至,方始甦醒。
於泥水間洗澡,於寒風間晾翅,振而飛破虛空。
自乾元仙朝事了之後,他繼續入世,體悟坐忘道,一直難以進入第四境圓滿。
直到那年,那個夏天,他握住了一隻蟬,也就握住了整個仙道,從而掌控天門之後的那片虛無空間。
隨後,他搬來躺椅,睡在槐樹下,聽著蟬鳴聲,一點也不覺得吵鬧,反而有一種難以言說的律動之美。
心靜則清,心清則明。
覺得蟬鳴吵鬧的人,大抵心中都有煩悶之事。
鬧的不是蟬,而是他們的心。
一道劍鳴聲,在此處違和的響了起來,是被放在牆角的天問劍。
先是磨劍,再是瑤池洗劍,最後是沐浴仙人血,它正在發生蛻變。
“安靜點,別吵我睡覺,這點痛苦都忍受不了,還想成為仙劍?”
蘇澤淡淡的瞥了它一眼,就不再管,轉身午睡去。
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前半部分已經為它鋪好,後半部分能不能走出來,只能全靠它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