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想到柴婉,她苦笑一下:“有些人一輩子聽不到來自施暴者的一聲對不起。”
沈昭抬頭:“她死了!在我跟她說對不起的第二天,柴婉自殺了!”
她替那個女生委屈,也替最近的自己委屈。
跡部拽過她,單手攬入懷中,一邊順毛一邊安撫:“哭的醜死了。”
“要你管!”越是掙扎就越是推不開:“快放開我。”
他霸道的將人抱的更緊:“放開你讓人圍觀麼,搞得好像本大爺欺負你一樣,你不哭了我在放開。”
沈昭憋著眼淚,想借此推開他。
她的心思被跡部看穿了,耳畔是他的細語:“想哭就哭,丟人的事有我陪你。”
然後哇的一聲,她開始嚎啕大哭。
河堤邊約會的情侶紛紛側目,跡部冷眼掃過去:“看什麼看,本大爺這不是在哄了麼。”
沈昭一邊哭一邊說著後面的故事。
大一暑假,回家沒幾天就被媽媽拉著說關於考研的事,讓她從大二開始準備,這樣才能穩過。
可是沈昭不想,她考去外省就是想擺脫媽媽的掌控。
結果還是要走上被父母規劃好的人生。
大吵一架之後她跑了,坐上地鐵來回換乘也不知道該去哪兒,漫無目的的走著,後來在一間小超市遇上了柴婉。
她在做收銀員。
沈昭不開心想找人說說話,遇上了願意傾聽且沉默的柴婉。
恰逢午休,兩人去了附近的麥當勞。
“沈昭,我好羨慕你啊。”柴婉聽後悽苦一笑:“你媽媽對你真好。”
沈昭疑惑的看著她:“好麼?她說了這件事沒得商量,過幾天就帶我去買考研材料。”
“真的很好。”柴婉笑笑岔開話題:“跟我說說你大學的生活吧,還有你讀書的那個城市都有哪些好吃的、好玩的。”
“我在穗城上的大學;個人比較喜歡腸粉,艇仔粥也不錯;好玩的,我只去過上下九步行街和長隆歡樂世界。”
柴婉問了許多,沈昭也說了許多。
其實抑鬱症都有跡可循,比如情感低落、思維遲緩,再比如雙目無神。
可心情漸好的沈昭全都忽略了。
“對不起,柴婉。”她深吸一口氣:“如果我當時勇敢點,站出來保護你,也許你現在在清北讀書。”
她們讀的是重點高中,柴婉的成績只比火箭班的最後一名低了5分。
如果沒有那些可恨的男生,沒那段流言蜚語,她就算進不去清北,985的高校也是任選。
“可惜,沒如果。”柴婉淡淡一笑:“謝謝你沈昭,還有工作我先走了。”
返程回家時沈昭折騰了好久,她發誓再不離家出走了。
跡部輕輕颳去她的眼淚:“年紀不大脾氣不小,居然敢玩離家出走,不怕遇上壞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