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易初母親說完,轉頭看向阮柚,拉住了她的手。
“麻煩你了,今天初初很開心,我相信以後的日子,她也會很開心,不管怎麼樣,她開心就好。”
真是荒謬,一個從小夢想是環遊世界的人,卻去到了世界各地的醫院。
她的理想早早就被現實打敗了。
“您知道鄭弈嗎?”
秦易初母親沒想到會從阮柚口中聽到這個名字。
她點點頭,走進病房,從旁邊的一個抽屜裡拿出了一沓照片。
“是這個男孩子吧,多虧了她,初初才一次次從鬼門關被拉回來,我也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但看得出來初初喜歡他,如果可以的話,讓他們再見一面吧,當然,要是那個男孩子不願意就算了。”
即使是這樣的情況下,秦易初母親也不想為難別人,哪怕她知道這樣做秦易初會開心。
就當是為自己的女兒積功德,如果這輩子沒機會,那就留到下輩子。
“會的。”
秦易初母親深深的呼了口氣,低下了頭,靠在阮柚肩膀上。
“我想,比起冰冷的手術室,她應該更願意在旅途中離開。”
阮柚不敢想象到底得多絕望,才能讓一個母親平靜的說出這種話。
世界上最大的悲哀莫過於白髮人送黑髮人。
阮柚握住她不停顫抖的手,兩人都沒再說話,雖然這種安慰的方式微不足道,但除了這個,她也做不了別的。
這種事兒,他們局外人是安慰不了的。
時斷時續的抽泣聲在安靜的走廊裡傳來,異常悲愴。
阮柚剛從醫院出來就發消息跟鄭弈約了時間。
秦易初現在的情況已經容不得一絲猶豫了。
阮柚到達約定地點的時候,鄭弈已經等在那裡了。
這才多久沒見,鄭弈肉眼可見的疲憊了很多。
看來是查過了。
阮柚也沒拐彎抹角,直接表明了自己的來意。
“我想請你幫我個忙。”
這話要是放在以前,阮柚是怎麼都不會說的,找敵人幫忙,跟示弱沒什麼兩樣。
但她現在除了求鄭弈也沒有別的辦法。
解鈴還須繫鈴人,鄭弈才是最關鍵的一環。
鄭弈原本以為阮柚是來罵他的,甚至他也做好了被阮柚指責的心態,畢竟確實是他錯了。
但阮柚的第一句話卻讓他懵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