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吳廣茂深深的嘆了口氣。
“沒想到這麼多年,不僅沒鬥過你,還著了那些小輩的道,果然是老了,腦子也不行了,人啊,還是不得不服老。”
蘇晉遠臉上露出了一個驕傲的表情。
“他們可不是一般人,你這把年紀,鬥不過他們也正常,畢竟他們都是風華正茂的年紀。”
聽了這話,吳廣茂臉上難得的露出了一絲羨慕。
“其實,我剛開始也想過把小安培養成這樣的人,可惜了,我確實養不出什麼好孩子,我兒子,我孫子都毀在了我手裡。”
吳廣茂說完,轉身佝僂著背上了車。
這招去父留子的棋,他從一開始就下錯了位置,這才一步錯,步步錯。
吳安的父親是個不折不扣的浪蕩子,他只要有點上進心,就憑吳廣茂的關係,怎麼也能在江城混出一番天地。
可惜沒辦法,當時吳廣茂老婆去世,他一心沉浸在失去老婆的悲痛中,對處於青春期的兒子完全不管不顧,這才導致了自己兒子跟自己越來越疏離,甚至父子間還產生了隔閡。
這才落得個背道而馳的下場。
吳家這前幾輩的輝煌終究是毀在了吳廣茂手裡。
也因為他的一己私慾,把自己的孫子養成了這樣一個不折不扣的惡魔。
一直到車子消失在自己視線裡,蘇晉遠才收回視線,盯著地面。
吳廣茂那麼想要的權利,其實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其實當年看不慣蘇晉遠的不止吳廣茂,他這一路走來,遇到了不少小人。
甚至有人去陳依雲面前亂傳些風言風語,說他在外面跟別人亂搞,甚至說他在私底下幹些非法的勾當。
導致陳依雲早產,蘇知逸剛出生就在保溫箱裡住了一個月。
本來懷蘇知逸的時候陳依雲年紀就不小了,再加上這麼一遭,她身體也收到了不可逆轉的損傷,每況愈下。
雖然這麼些年一直在找各種方法盡力調理,但蘇晉遠知道,這些不過是自己欺騙自己罷了。
那些人趨之若鶩的位置,其實是他一直想逃離的。
“外公。”
蘇晉遠的思緒被這聲音扯回來,有種恍若隔世的感覺。
他抬頭看向不知什麼時候站到了自己面前的三個人。
她很快調整好自己的情緒,露出了一個笑容。
“行了,你們三個這幾天收斂著點兒,別給人留話柄,事情差不多就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