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柚已經親眼目睹了兩個人在自己面前去世。
秦易初是帶著愛離開的。
可許然,他孤零零一個人過了那麼多年,就連最後也是孤零零一個人躺在冰冷的地上。
他掉下來的時候肯定很疼,但他還是撐著把那個東西塞到阮柚手裡。
阮柚直起身子,攤開掌心,露出了裡面那個小型攝像頭。
這是許然趁著混亂從季景清身上拿過來的,是他拼命要去拿的證據。
季硯辭打開電腦,把那個視頻導到電腦裡。
視頻的一開頭,是許然坐在凳子上,他理了理衣服,神情有點不自然。
“第82封遺書,這次我要把這個攝像頭放在季景清書房裡,拍下他犯罪的證據,前面81次都沒死成,這次用視頻的方式,不過我覺得應該也死不了。”
說完這番話之後,許然清了清嗓子,坐直了身子。
“雖然可能不會死,但按照慣例,還是交代一下我的遺言,如果我死了,還有人能看見這個視頻的話,請幫我把骨灰撒在我老家的山上,我媽媽一個人在那裡,我想去陪著她。”
估計是因為不常面對攝像頭,他有點不好意思,說完快步走上前關閉了攝像頭。
緊接著另一段視頻就是季景清的書房。
許然拼死交到阮柚手裡的,是季景清一部分的犯罪證據。
雖然只有一部分,但處處透露著季景清的殘忍。
看到最後,阮柚索性直接閉上了眼睛。
她都不敢想象許然這麼多年過得都是什麼樣的生活,才讓他可以這麼坦然的面對死亡。
這是他唯一沒有寫遺書的一次,可偏偏就是這一次,他再也回不來了。
這個攝像頭一直在錄,視頻的最後一刻是許然那釋懷的笑容。
看到這個畫面的那一瞬間,阮柚終於控制不住,泣不成聲。
“我……疼……很疼。”
阮柚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一直在斷斷續續的重複疼這個字。
剛剛還聲稱自己可以獨當一面的人,此刻哭的像個小孩子,氣都喘不上來。
但季硯辭也沒制止,只是抱著她,任由她發洩。
宣洩出來比憋在心裡好多了。
阮柚最後是哭暈過去的。
季硯辭把她放在床上,閉起眼睛仰起頭,不讓情緒外洩。
坐了一會兒,他才起身往外走。
林予珩和裴翊坐在外面的凳子上,一言不發。
這件事鬧得很大,他們知道後立馬趕了過來。
人甚至都沒進手術室,醫生直接當場宣告死亡。
裴翊嘆了口氣,抬頭看向走廊盡頭,苦笑了一聲。
“許然這人,我挺欣賞的,本來還打算高價把他挖走,可惜了。”
林予珩呼了口氣,看著季硯辭。
“這件事你打算怎麼處理?”
季硯辭攥緊拳頭,再抬頭時,眼底一片冷漠。
“血債血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