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反覆覆了好幾次,直到阮柚沒那麼燙,才停了下來。
水掛完的時候,醫生進來了一次,待一切都收拾完,房間又恢復了安靜。
他坐到床的另一邊,滿眼心疼的看著阮柚。
“都說了別離我那麼近,你看看你,不聽話的難受的還是你。”
“你就是仗著我沒力氣罵你,就一個勁兒的欺負我。”
阮柚已經沒有剛剛那麼難受了,睜開眼看著他,還能懟一句。
季硯辭聽完輕笑了一聲,“我哪裡欺負你啊?”
他低頭看著阮柚,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臉。
“還難受嗎?”
阮柚低聲開口,“好多了,剛剛你是不是給我換了好幾次溼毛巾,累不累啊?”
“不累。”
季硯辭躺下去,把阮柚抱在懷裡,輕輕拍她的後背。
“要是難受的睡不著我們就聊聊天。”
阮柚是真的有點睡不著,接著季硯辭的話接了下去。
“聊什麼?”
“聊一聊我們柚柚以後想成為一個什麼樣的人。”
“嗯……”
阮柚思考了一會兒,清了清嗓子,緩緩開口。
“想做一個像你一樣,有很多代表作,不奢求像你一樣家喻戶曉,就提到演員大家能在很多人裡面想起我就好。”
她說完皺了一下眉頭。
“但我不希望這一切都是因為你得到的,我想靠自己去爭取,我小時候因為姓阮,所以得到了很多人的額外照顧,長大後又因為是季硯辭的妻子,又得到了很多優待,我這前半生真的太過於順遂了,順遂到大家自然的就忽略了我的努力。”
季硯辭把她抱得更緊了一點,“所以,你也很想要別人認可你的努力對不對。”
“也不說認可吧,就是看到我在努力,看到的是阮柚在努力,不是阮華南和蘇秋的女兒,也不是季硯辭的妻子,只是阮柚這個人。”
季硯辭突然有點心疼這個看似堅強卻很軟弱的女孩。
她一直很要強,小時候因為別的小夥伴說女生不如男生,她就去學了很多極限運動,別人都說她這種人出生就在羅馬根本不用努力學習,所以她就考到班級前面,打臉了那些人。
說實話,阮柚是很多人羨慕的對象,她的家人給她創造了一個良好的生長環境,她從小敢愛敢恨,更是可以灑脫到拋棄自己所擁有的一切,去觸碰一個完全陌生的領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