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你個頭,現在知道把醫生搬出來了,那醫生還說不要出院你怎麼不聽,季硯辭也是,多大人了,這麼慣著你是要出問題的。”
阮柚小聲嘟囔了一句,抬頭露出了一個乖巧的笑容。
“我們家裡也有醫生啊,家裡的醫生不見得比醫院差啊。”
蘇知逸把她的手拍開,坐到了她對面,給她倒了一杯水。
“你就不能聽點話,這要是有什麼沒檢查出來的,萬一哪天季硯辭要是不在家,你要有個三長兩短,我們怎麼辦?”
阮柚知道蘇知逸這不是在小題大做,他是真的很擔心。
阮柚外婆施瑾就是因為車禍差點沒救回來,雖然最後救回來了,但身體也開始每況愈下。
那天蘇知逸開著車帶著施瑾出去,路上出了車禍,雖然沒有阮柚這麼嚴重,但畢竟年紀大了,在手術日裡下了好幾次病危通知。
蘇知逸一直覺得是自己的問題才導致這件事發生,以至於他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敢碰車。
雖然現在在醫生的幫扶下好了不少,但他從那以後就基本不碰車了。
儘管施瑾一再強調這事跟他沒關係,但蘇知逸就是過不去自己自己心裡那關,施瑾的兩次意外都是因為他。
施瑾本來因為早產身體就不太好,再加上出車禍,更是雪上加霜。
車禍這兩個字就像一個定時炸彈,一直懸在蘇知逸心裡。
阮柚聽蘇秋說過那天的情況。
蘇知逸本來都睡下了,接到通知立馬趕了過來,連睡衣都沒換,完全沒有平時風度翩翩的樣子,站到手術室外面的時候整個人都在抖。
施瑾那件事他是真的怕了,所以本能的抗拒車禍這兩個字。
阮柚喝了一口蘇知逸遞過來的水,朝他眨了眨眼睛,露出了一個委屈的表情。
“我這不是沒事了嘛,別擔心,我健康著呢,身體倍兒棒。”
阮柚說完嘆了口氣,眸光黯淡了幾分。
“你也知道的,發生的那樣的事,我在醫院是待不下去的,我一閉上眼就是許然的樣子。”
一說起這個, 蘇知逸就有點煩躁。
他一直讓人盯著季景清,那老頭估計早就知道了一切,那天玩了一手很好的金蟬脫殼,把他們的人都引到了別處。
早在許然那件事之前,季景清那老頭就躲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