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看到其中一個男嘉賓想來扶江檸,她直接避開了,搞得兩個人都有點尷尬。
江檸點點頭,把頭靠在膝蓋上,小聲開口。
“就是有點排斥陌生人的觸碰,那些事其實也或多或少的對我造成了一些不可逆的傷害。”
直到現在,再想起高一那段被欺負的時光,江檸還是會有點害怕。
她那時候雖然表現的很不在意,但晚上夢到還是會被嚇得哭出來。
她不是不在意別人的欺負,只是知道太過在意只會讓那些施暴者覺得有意思,從而手段更殘忍。
雖然都說會哭的孩子有糖吃,但有時候,你哭了,在某些人眼裡就是在示弱。
她也不是完全沒反抗過,但最後換來的就是被關廁所,課本被撕,桌洞裡被放死蟑螂。
她也曾經跟老師反映過,但那都是一堆少爺小姐,誰都不想攤上事兒。
最後老師簡單的用一句他們還小,以後一定好好教育簡單帶過。
要不是周衍,她真的不知道那段時間該怎麼熬過來。
正是因為有了那段經歷,所以她現在才會高舉反霸凌的大旗,儘自己所能呼籲社會反對校園霸凌。
她曾經在網上重新撕開自己的傷疤,匿名發過自己的經歷,只為讓大家注意校園霸凌。
校園霸凌造成的傷害是不可逆轉的,就算表現的很正常,但有些種子從種下去那刻就開始生根發芽了,即使沒有破土而出,可還是有痕跡在的。
不是所有人都能很幸運的遇到周衍那樣的人,所以才需要大家一起抵制霸凌,幫助那些一個個只能忍氣吞聲,活在痛苦裡的人。
聽了江檸的話,阮柚有點心疼,可能作為演員,她的共情能力會比別人強一點兒。
她似乎能感知到江檸的痛苦。
她極力在掩藏自己的傷疤,但被釘子扎過的木板,即使把釘子拔出來,它也恢復不成原來的樣子。
所以其實她也能理解,為什麼江檸會把周衍當成她的救贖。
或許她對周衍不是喜歡,更多的是被救贖者對救贖者的依賴,周衍對她來說就像是一束刺破黑暗的光,帶她離開那段掙扎的時光。
所以她才會努力的想要變成周衍隨口提過一嘴的人。
其實要真讓她和周衍相處一段時間,她未必會喜歡上週衍。
她喜歡的可能從來都不是周衍,而是那束帶她重獲新生的光。
江檸像是想到了什麼,自嘲的笑了一聲。
“前幾天,那個曾經霸凌過我的女生,為了家裡的合作請我喝咖啡,就像什麼事兒都沒有一樣,甚至還回憶起了高中生活,最可笑的是,她已經完全忘記了那個被他們欺負過的人,而被回憶折磨的,從始至終都只有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