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淺憶已經忘了自己是怎麼回到檢錄處的了。
她去檢錄的時候,學生會幹事看她精神狀態有些不好,走路的步伐都有些虛,好像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似的,還關心的問她能不能比賽。
比賽前兩天她是不小心中過暑,但她在吃了藥的當晚,其實就已經好了很多了,現在,並不會影響她比賽。
報名是自己報的,她又沒有出什麼事,比賽當然還是要繼續的。
所以她搖了搖頭,要堅持比賽。
學生會幹事一臉的擔憂:“真的沒問題嗎?你要是不舒服也不用勉強,身體最重要。”
蘇淺憶不理解他是什麼意思,疑惑的看著他。
她看上去狀態很不好嗎?
她最多就是心情不好,臉上表情可能不怎麼好看而已。
對上蘇淺憶不明所以的視線,那人旁邊的一個女學生會幹事從櫃子中拿出了一個小鏡子,遞到了她手中。
“你自己看看吧。”她道。
蘇淺憶不解的接過,打開鏡子看了一眼,差點沒認出來裡面的人是她自己。
此時的她,眼睛紅腫,頭髮凌亂,臉頰上還有沒擦乾淨的淚痕......鏡中的她,萎靡不振到了極點。
這是她?
蘇淺憶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她......?
明明早上出門的時候,她還特意打扮過自己的,沒想到一上午都還沒過去,她怎麼就變成這副模樣了?
她緊抿著唇,臉色蒼白。
她就剛剛離開了操場一會兒,自己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大哭了一場而已......
回來之前她明明把眼淚全都擦乾淨了的,怎麼還有......
蘇淺憶故作鎮定的把鏡子還給了那個女學生會幹事,又暗自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的調整自己的情緒,使自己保持冷靜。
“我沒事......”
她後面本來還想找個理由解釋一下她現在的情況的,可是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什麼好的理由。
她這副樣子,別人一看就知道是哭過了,她難道還會把這種事的原因告訴別人嗎?
當然不可能,所以她乾脆不解釋了。
最終,蘇淺憶還是拿著號碼牌去了相應的比賽場地。
在檢錄處她耽誤了一些時間,現在又準備重新回到那邊去。
在去的中途,她還特意把凌亂的頭髮整理了一下,她本來還想拿紙巾擦一擦自己眼眶附近的淚痕的,卻又突然想起自己沒有帶紙......
以前,謝述都是會隨身帶紙的,她每次要用,他都會拿出來給她。
最近這段時間,他們關係變差後,她是經常遇到想要用紙,卻又沒有的情況。
可即便這樣,多年的習慣還是讓她每次在出門前,想不起要帶紙這一事。
所以,她只能用手去揉眼睛,可越揉越覺得不舒服。
她一個人,真的很多事情都沒辦法像謝述一樣考慮的那麼周到。
這麼多年,她一直都被謝述照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