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聞秦寶文年少有為,此時一見,卻沒想到竟會如此年輕!”王厚在仔細打量了秦剛許久之後,才開言讚道,“孤身入營降敵酋、以一當百破賊軍。確是需要如此年輕之心方才擔當得起這樣的膽略!”
“哈哈,處道莫非也是想起了自己年輕時的輝煌往事啦?”章楶使在一旁打趣道。
“章經略說笑了,王厚寸末之功,何以比得上秦寶文的此次大捷。”王厚還是一如初始地穩重本份,“若是我西北各路都能多幾個如此年輕勇猛之士,西賊何懼不平!北虜又何以成患!”
“徐之不僅作戰勇猛,更兼有智謀,此次,便是請他來和大家一起商議接下來對西夏和談之策略與手段的。”章楶樂呵呵地招呼大家,“來來來,一起進廳坐下商議!”
進了議事廳才看到,這次被章楶一起叫來的,還有鄜延路的李夔,以及永興軍路與秦鳳路分別派來的兩名官員,這樣,加上秦剛所代表的環慶路,王厚代表的熙河路,這緣邊六路就算是都到齊了。
尤其是李夔,趁著大家還在落座之際,瞅了一個空就過來給秦剛行禮並道:“還沒恭賀秦寶文此次升任,而且小兒在寶文身邊多有打擾,一併謝之。”
秦剛也微微點頭道:“令郎聰慧穩重,與我甚為投緣,也是要謝謝你的推薦。”
那邊章楶已於主座落座,並邀秦剛於他的右手位坐下,看了看眾人,緩緩開了口:“今
此番朝廷令本帥主持此次宋夏和議,在這裡,先說三個和談的重要前提!”
眾人皆安靜地聽著。
“第一,此次和談是應西夏方面的請求而談。所以,談在於他,不談在於我!”章楶此言一出,在座的諸人皆是喜形於色。原本大家也猜過這次和談會不會像以往那樣,動輒以“天朝風範”自律,時不時強調“以和為貴”而自縛手腳。而章老經略的第一句話,實際上就是明確宣示了在這次和談中,大宋方面所要堅持的強勢立場。
“第二,和談是為了結束宋夏之間的戰爭,然和談書一日未簽定,宋夏戰事即一日未曾結束,希望各位要將這個觀點及時傳送回去,告誡各路將士,仍應時刻備戰,切莫懈怠。”
這一點也是以往和談中大宋時常吃虧的地方,宋人往往以為開始和談了,也就意味著大家可以不打仗了。於是在邊境上的兵也撤了,防範也不做了,卻不防西夏人冷不防地又會打過來,而他們所持的理由,也就是章楶剛才說的第二點,往往會在這種情況下,西夏人可以搶到之前在戰場上並沒有搶到的優勢,轉而還恬不知恥地將其作為談判中的新籌碼拿出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