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浮陽寨回滄州,河道是逆流而行乘船就很不方便了,秦剛於是就問李清照想不想騎馬?
李清照還在猶豫中,只見秦剛翻身上了一匹高大的戰馬,踱步來到她的跟前,彎下腰向她伸出了一隻手。
李清照臉色一紅,卻聽到秦剛柔聲說道:“再過了幾日,你便要回京城了!”
聲音不大,但是卻字字擊在她的手中,她猶豫一二,終於下定了決心,將自己的右手交出。
秦剛抓緊她柔軟的小手,突地一發力,將她身體拉起之後,再伸出左手在其腰間一託,李清照一聲驚呼,整個人便覺得借力騰空而起,一下子就被拉到了馬鞍之上,轉瞬之間便感覺自己已經坐進了秦剛的懷中。
她正有些窘迫的感覺之間,就聽見耳邊傳來了秦剛的哈哈大笑之聲,然後便是一句:“坐穩了,我們回城去啦!”
於是,駿馬開始由慢變快地奔跑了起來,幾名護衛也是縱馬跟在了後方三四十步的距離之上。
秦剛一邊行進,一邊輕聲指導著坐在身前的李清照如何一手扶著馬鞍以穩定身體,再如何一手牽動馬的韁繩以便調整控制身下馬兒奔跑的速度。
迎面陣風吹過,不時地將李清照的長髮送起,亂拂於他的臉上。
而他懷中的佳人,此刻卻是按捺不住地心中怦怦亂跳,雖然正在極力學習著控制身體與馬兒速度的動作,但是雙頰卻是一陣陣地火熱,竟是一點也不敢轉過臉去,就怕被他看到了自己此時的窘樣。
起初,看著道路兩邊風景相似的荒野與樹林,心裡亂跳著的李清照,只恨這一路實在地漫長,讓她始終不能習慣於坐在一個異性男子胸懷之中的感覺。
慢慢地,在迎面涼風的吹拂之下,逐漸恢復了臉上的溫度,又漸漸地平復了慌張無比的心情,由於馬匹奔跑中的顛簸,兩人的身體又在不可避免地相互接觸,慢慢地似乎都能聽到彼此的不加掩飾的心跳,又漸漸地感受到這兩種心跳之聲竟能融為一體,伴隨著打了鐵馬掌之後更顯清脆的馬蹄之聲,有力地擊打著大地。
還是大膽的李清照突然地就笑了,她抬起頭大聲說道:“男裝的女子,我不是你看到的第一個,坐在你馬上的,我卻敢肯定是第一個!”
秦剛卻是笑了,低下頭輕聲在她耳邊道:“而且會是唯一的一個!”
終於,在要看到道路漸漸出現的些許房舍時,這才突然發覺,這段行程卻又為何顯得這般地短暫?眼看著前方便就是滄州的城郊了。此時,秦剛又輕聲問道:“可否能夠自己騎行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