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問,這所謂的荊湖米販子,自是馬家從外地找來的幫手,高價賣給張家的糯米,不僅僅幫著大家把手頭曾以次高價收進的糯米都出了個乾淨,還順手把揚州、楚州那裡蒐羅進來的一批糯米倒手後狠狠地賺到了一筆。
各家也將這筆意外賺到手的錢理了理,按約把各自出股的錢交到了秦家莊。
而這幾天,胡衍一直留在了秦家莊幫忙。
先是陪秦剛去了一趟夏家,然後便是到秦家莊見到了水泥這種神物,再之後旁聽了秦剛主持的那場那場會議。他開始越來越佩服這位原本就顯得特別聰明突出的發小朋友了。
更尤其是,在夏家家主回去對他舅舅狠狠地誇了他這個外甥後,舅舅便帶話讓他一定要好好跟牢了秦剛。
胡衍在學堂裡的功課其實很一般,能不能通過秋天的取解試,他心底根本就沒有底,自然也不會指望自己最終能去京城通過省試。所以,在他原先的計劃中,過了秋天,就不能繼續賴在舅舅家白吃飯了,必須要想個法子找一份事做做。
而現在,通過這段時間的忙碌,他已經發現,水泥會社百廢俱興,原先秦家莊的秦水生,也就只能將自家莊上的作坊管好。對於會社的管理,肯定是比不上他。
整個水泥會社,涉及到了六個望族的共同投入,還有近二十多座水泥窯的產進產出,這些生意,如果他下決心從一開始就參與進去,一定能夠會有更大的前途的。
“衍哥,你真的想好了?不回學堂裡去讀書了?”
“大哥,你也知道我的。這書我的確是認真讀了,但是我哪像你,一讀就通,一學就會。”在這幾天中,胡衍已經自覺地將對秦剛的稱呼改為大哥了,“說句實話,我舅供我讀到現在,也蠻吃力的,我不過是他外甥,能夠掙錢回報並孝敬他,也是我一直以來的夢想。你只要覺得我能在水泥會社幫得上忙,能做什麼事,就儘管給我安排。”
秦剛聽了也覺得是這麼回事,便答應道:“你決定了就行。那你去水泥會社的事,我會先和那幾家都說好。眼下你先和水生一起,從秦家莊裡的水泥作坊這塊先熟悉瞭解起來。”
胡衍趕緊點了點頭。
“之後,你就代表我去各家新建的水泥作坊那裡做管事:一是負責去指導各家水泥窯的生產,把控整體的產量、質量;二是和賬房一起核算進出料的多少;三是監控好內部情況的保密工作。這些你都沒問題吧?”
胡衍趕緊答道:“沒問題,我都能做。”
秦剛想了想說:“這些事情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只是目前會社剛剛起步,我給你定一個開始的例錢,一個月四貫錢。後面如果生意做起來了後,再看情況追加,如何?”
“大哥,你這是說哪的話,這麼高的例錢,我哪裡會有意見!這都比我舅掙得多了。”胡衍樂得心裡都開了花。本來他上學花錢,舅媽那裡總是時不時地吐槽家用不夠,多少是一直在給他甩臉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