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看著手中的公文,余光中左手又放上了一疊,他便順口說道:“子規,近來的水平進步不少啊!”
說完後,竟然沒有得到回應,他奇怪地一抬頭,突然發現,站在桌案左邊的,竟然卻是李清照,不由地趕緊站起道:“清娘,你卻如何來了這裡?”
“怎麼?不歡迎麼?”李清照一歪頭道,“你說我這一趟過來,給金推官添了諸多的麻煩。所以我就想著,過來替他半天的工作,以示感謝。”
“你替他?”秦剛這時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過手的公文裡,那些標記重點的筆跡、標法都與往日不同的原因是出在這裡,“啊,原來這半天幫助我處理了這麼多公文的人是你啊!”
“怎麼樣?我這個京城趕來的小書僮,還是幫得了秦知州幾分事情吧?”李清照戲謔道。
“哈哈哈,剛才你沒聽到嗎?我以為今天還是子規做的預處理,所以也就在誇他的水平進步呢!”秦剛倒也不掩飾他對李清照能力的讚美。
“哎!在家裡常聽大人講,政務之事有多麻煩,又說到了地方,這些事務會更加地繁雜。”李清照揚了揚手中的幾份公文,“不過就我看的這你滄州州衙之事,也不過如此嘛!”
秦剛此時看向她的目光,欣賞中帶有柔情,卻是漸漸地將李清照看得雙腮發紅,慢慢地低下頭去,嬌嗔道:“你這知州,手頭還有那麼多的公文不看,看我作甚?”
秦剛這時才心中一驚,意識到自己正在公廳,可不得過於忘形,趕緊自我解嘲道:“我在想起,若是我朝開放女子科舉,不知清娘能否將來做成一個女相公呢!”
“請把‘不知’和‘否’都去掉!”李清照調皮地說道,繼續開始看手中的公文了。
秦剛這時才注意到手裡,李清照略略有點欠缺的,只是在她並不是太熟悉一些具體的律令與法條,還有就是一些既定的官府規範,其實這些欠缺都只是經驗而已。但是她天資聰慧,往往能從基本邏輯中推斷出關鍵點在哪裡、需要辨析的關注點在哪裡。然後,她只需要將這些地方標識出來,再由秦剛去作出最終的決斷。所以說,她這個秘書性質的工作,做得是極其得心應手的。
很快,原本需要忙乎整整一天的公文,居然半天不到的時間就盡數處理完了。趁著這時的時間還早,秦剛便說:“走!帶你去滄州走一走,讓你也知曉,做個好知州,並非只是坐衙門裡批批公文這麼簡單。”
秦剛帶著李清照出去時,金宇在外廳看著有點納悶,心想:這修撰一早過來口口聲聲要以政務為重,這李家小娘子進去才小半天,那麼多的政務之事就拋下了?
想到這裡搖搖頭,心道關鍵的時候,還是要靠像自己這樣的老黃牛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