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格非還想補救一下,便也起身將他們二人送到門口,而刑恕全程黑著臉,走過院中時,便把過來送提親禮的眾人也一起叫上,出門也沒理會李格非,便揚長而去。
李格非回到了前廳,只能把刑恕與趙家的事件暫時放在一邊。
這前面已經接受了秦剛的拜禮,這便就相當於允諾秦家的提親,這事可不能反悔,否則那就又得罪了楚國公,真是要鬧了個裡外不是人了。
王氏原本就不是太滿意趙挺之與刑恕這一家,而且她素來倒是對秦剛的印象頗好,這次又在前廳親眼看到了秦剛的才華展現。至於他在金石題中輸了,那又何妨?自己的女兒也算是能在這個地方力壓他一頭啊!
所以,在此時王氏看去的眼光裡,這秦剛是哪裡看去哪裡都好,她臉上的笑容也就不再藏掖著了。
楚國公趙令勔原本只是帶著不丟面子的最低期望而來,卻沒有想到秦剛最後卻給了他這麼大的一份驚喜,心中更是認定了兒子交的這位好友著實不凡。
此時便樂呵呵地對著進來的李格非道:“恭喜文叔兄、賀喜文叔兄,老夫這一趟總算沒有白跑。令愛的才華京中聞名,而秦剛這小子今天的表現更是可圈可點。如今的向太后可喜歡這等才子佳人的故事了,改天入宮請安時,老夫可得要好好說說今天保的這趟好媒之事。”
這趙令勔是宗室,又是太祖直系的五世孫,定期都須得進宮,去給向太后請安,也會陪她嘮叨一些宮內宮外的閒事。依著慣例,聞聽到臣子的喜事,總得隨個禮什麼的。這當朝的向太后,哪怕是隨手賞個什麼身邊的物件、甚至是口頭許個什麼恩典,對於臣子來說,那可都是莫大的榮耀啊。
李格非一聽,自然是要好好地謝過楚國公的面子。
“對啦,我這個媒人做了,有些事情,自然也就一併問到底了。”趙令勔轉頭對秦剛說,“關於迎娶成親的時間,徐之你可有什麼想法?”
“小婿蒙岳父岳母抬愛,心中早就不勝歡喜,這迎娶時間一事,全憑岳父岳母作主。”秦剛的話說得也很客氣。
李格非點點頭道:“我自然知道徐之你是求娶心切,我既然已經答應將清娘許配予你,自然不會反悔。只是嫁女事大,須得我與你岳母好好商議一下,而且,今天這事的結果,還得要問問清孃的意思。”
“女兒不孝,全憑爹爹孃親作主!”堂側突然響起了李清照的聲音,雖然聲音不高,卻透出了滿滿的、壓抑不住的內心歡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