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文叔師伯抬愛,小侄的七律實際上是已經寫在這張紙上面了。”
“啊?你的七律在哪裡啊?”倒是趙令勔最為心急,左看右看也找不到。
“楚國公莫急,您可以從我這首詞作的最後一個字開始,每七字成一句,倒著向前念!”
刑恕眼皮一跳,竟然會有如此的操作,他極不相信,竟然率先出聲唸了出來:
“明窗半掩小庭幽,夜靜燈殘未得留。
風冷結春寒落葉,別離長望倚高樓。
遲遲月影移梧竹,疊疊詩歌賦怨憂。
將欲斷腸隨斷夢,飛燕陣連幾聲愁。”
一遍念罷,堂內之人,除了笑吟吟地站在那裡的秦剛之外,所有人幾乎全部都傻住了。
這何止是一篇合格的七律,這簡直是一篇絕不亞於原先詞作的優秀七律。
宋人雖然也有人會作這類迴文詩,但是大多僅僅限於通順即可,但是能像秦剛這樣,正讀是一詞牌,倒讀卻成七律,而且正反兩首詩詞的格律聲韻,幾無毛病,簡直就是令人咋舌的文采呈現。
連屁股一直歪坐著的李格非此時也禁不住地來回將這詞與詩默唸了好幾遍,之後也忍不住地讚歎:“好詩,好詞,好捷才!”
而一旁的趙明誠,此時卻是一臉的沮喪。
已經進行完了的這三題比試中,他自己心裡有了數:
最後的背誦題,他是明知道李格非給了自己作弊的機會,他也盡力地發揮出了自認為最好的水平,卻在秦剛的流暢背誦聲中明白自己輸得徹徹底底。
每二道金石題,他雖然勝出,但是卻很心虛,知道自己在這道題上有些勝之不武。
而回到第一題,看了彼此的詞作,他就已經非常忐忑,知道與對方的差距太大,只是秦剛沒交出七律,他倒是希望李格非在這件事情上,偏架能夠拉到底,就以秦剛沒能寫出七律,而讓他能僥倖地在這題上再次勝出。
但是根本就沒有想到,這秦剛還能夠把七律用迴文詩的方式隱藏在原詞中,這一場,他更是輸得毫無脾氣。
而他的心裡,已經對秦剛形成了強烈的心理陰影,外加此時的無地自容。
坐在一旁一直未曾開口的王氏,顯然對眼下的這個結果非常地滿意,她小聲地提醒李格非:“老爺,是不是可以說一下結果了?”
李格非這才從眼前那首迴文詩詞中醒悟過來:
這樣一看,三題之中,秦剛明明白白地勝出了兩場。他也是一個愛才之人,看得第一題的優秀程度,拋棄其他偏見,真心是喜歡得要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