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大宋朝獨有的“評分一出,考卷銷燬”的制度,也是斷絕了你要求查考卷的念頭。
雖然說過於簡單粗暴,但也的確足以消滅“考鬧”。
此時,秦剛拿著金宇送來的紙卷,有點哭笑不得的感覺。
這捲紙裡包括了第一場經義考試與第三場策論考試的範文。
而之所以裡面沒有與第二場詩賦考題相關的內容,一則是秦剛之前已有端陽詩會詩魁之名,毛滂對他的詩才還是有所信賴。二則也是與宋朝詩賦考試的規則有關。因為詩賦都要押韻,一般是主考官出了題,而副主考則出限韻字。也就是說,即使考生之前拿到題目預先做好,但是在考試中發現規定的限韻字不同,大多都要重新改作。
當然,最主要的是,秦剛並沒有什麼思想包袱。
對於科舉,並非是他的人生目標,或者說是事業追求。只是因為身處於大宋王朝,他必須要藉助於這個世人公認的社會標準,為自己與和身邊的親友,打造必要的保障。
類似於張徠的屢次欺壓直至陷害,秦剛並非不是真的不放在心上,而是他已看到在這背後的實質問題:那就是社會階層之間的慣性碾壓。
如果,他沒有穿越而來的靈魂倚仗,沒有後世的知識支撐,就會像這個時代隨處可見的悲劇故事一樣,屈服於、甚至消亡於各種權勢的腳下:
隨意的一個小計謀,就可以讓一家雜貨鋪瞬間破產;
刻意的一次安排,就可以推動若干不同家族之間財富的轉移;
弱肉強食,冷暖自知。
窮人中的出人頭第,寒門中的憑空逆襲,有沒有可能?有,但必需要有無可比擬的運氣加持。這裡的運氣包括:
正巧你一家尚能吃飽穿暖,又暫無親人生病,不至於為了生存而苦苦掙扎;
正巧你家田產太薄、房產過偏,而一時入不了哪位豪強大族的法眼;
正巧你還暫無妻女姐妹,又或她們姿色平平,尚難引得花花公子的浪蝶淫心;
正巧你才華中等,不顯山露水,又不爭風出頭,夾在人堆裡隨波逐流;
再有一點點機緣巧合、再有一點點貴人相助。
這才是史書中偶爾可見的人生奇蹟其背後的真實原因。
而至於在解試中作弊的問題,秦剛沒有任何心理負擔!
他自己在這裡的存在,本身就已經是最大的作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