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征服之地所謂恩威並重,便就是需要這樣地操作。
如此一來,四周之吐蕃各勢力,對於如今青唐城的宋兵,簡直是聞宋喪膽,如果不迅速地舉起雙手投降,便會被不時出現的小股宋軍小分隊以極其嫻熟與兇猛的手段而搶劫一空。
而在此措施之下,駐軍的補給情況也得到了極大的改善,他們可以通過這種外出作戰而不時地滿載而歸,最終青唐城裡的宋軍軍紀,也出奇地嚴謹了起來,以至於呈現一股秋毫無犯的王師氣息,令那些投降後的吐蕃首領與貴族心下甚安。
關於屯田之策,王厚更是十分上心。
一方面,他已經迅速安排人手,對原有居住人戶的田土,盡數進行保護,以安定民心。而只有那些堅持對抗以及最後無奈之下才投降的吐蕃貴族,才會將他們的田地,盡數沒收進入官府手中以示懲戒。等到這些統計數目出來之後,他便可以以此為據,再向朝廷請派從內地遷居無地流民來此耕種,既可迅速恢復地方經濟,又可快速改變本地居民結構。
而當務之急,要想迅速恢復並提升青唐地區的經濟,只有興商一策,最為迫切。
正因為如此,原本並不太想與隨軍監軍宦官有太多深交的他,卻不得不叫上童貫,讓其邀請為此戰立下重大功勞的隨軍商人代表一同慶功並議事。
與這些商人中領頭的胡衍,王厚在章楶主持宋夏和議時,代表熙河路去渭州共同議事時,曾經見過幾面,知道他是秦剛的把兄弟,而現在顯然已是陝西商人的行首了。
“哎呀呀!胡掌櫃已經來了,各位掌櫃的好啊!”王厚大步流星地走進了招待大家的大堂之中,自此戰一起,他便一身戎裝,刀不離身,儼然便是一個征戰沙場的將軍。
其後跟來的便是監軍童貫了。
“見過王撫使!見過童監軍!”眾位商人趕緊起身相迎。
“大家快坐,快坐。”王厚一邊招呼眾人入座,一邊也自己坐下,不無真誠地說道,“此番進軍青唐,山高路險,原本像這樣的陣仗,不知要耗費多少民伕運力,方能保證。但是,卻因童監軍提議,又得諸位掌櫃的大力協助,我軍一舉收復青唐,此等軍功戰績,實屬要給在座的各位記上頭功啊!”
“王撫使言重了。我等皆是大宋子民,為國效勞,皆是本份。”胡衍代表大家站起來謙虛了一句,卻是開門見山地觸及實質,“只是大家在商言商,之所以各位都能捨出家本,出錢出力,追隨大軍來到此地,無非也是看中了這條青唐商道,以及今後通向西域的通商機會。王撫使今天立下此等戰功,此後少不了也將會是駐守此地的一方要員,不知會有何方略,可以與我有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