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從大宋的登州出海,只要一直向北航行,很快就能穿過渤海的最狹窄處,到達遼東。
曾經的歷史上,宋徽宗時就多次派人去探索這條海路,希望能聯繫上正在崛起之中的女真人,商量一起結盟對抗遼國。
一則是當時的人沒有海圖,對於所要去的地方几乎一無所知,二是在快要到達遼東時,會被其東南邊的長山列島各個島嶼所幹擾,不知道遼東半島就近在咫尺了。據說就這麼一條極其簡單直接的海路,還花費了好幾年的時間,折騰了兩三批的使者。
但在穿越者秦剛腦中清晰明確的方位指導下,流求的商船早就把從高麗開京前往登州、滄州、天津等處的具體航線摸得清清楚楚,甚至還在幾個距離遼東岸邊較遠的島上提前安置了較為秘密的中轉基地。
所以,即使是這次要駛向之前並沒有去過的鴨綠江入海口處的保州,船員也毫無壓力。同時,秦剛也通過天津寨的商人向高麗那邊先行送去了“大宋將派密使以商人的身份出訪”的消息,讓其早作準備。
保州在依著鴨綠江的東南岸而修建,秦剛的海船正好通過鴨綠江的入海口駛進來,當它高大威武的身影靠上岸邊的時候,渤海義軍的首領高元伯已經按捺不住內心的激動,緊緊地攥起陳武的手道:“陳兄弟,你果真沒有說錯,大宋來人了!大宋居然派瞭如此威武的海船過來了!”
秦剛下船後,首先注意到的就是站在陳武身前的一個典型的遼東漢子,此人四十多歲模樣,身材高大,面色威武,神情堅毅。
在陳武輕聲的介紹下,此人立即快步上前,朗聲說道:“渤海舊民高元伯,拜見大宋秦修撰。”
隨即,從秦剛的身後已經趕緊奔過來數人,便是與他一起回來的幾名渤海義軍使者,其中一名趕緊在高元伯的耳邊附言了幾句,後者臉色一變,趕緊說道:“化外鄙民,不知秦郎君已是顯謨閣待制,望恕不知之罪。”
這高元伯既為渤海義軍組織的首領,其出身與見識自然不同於常人,他顯然十分清楚大宋官制下的館職區分,修撰為正六品,而待制則是從四品起。
秦剛擺擺手道:“我與武哥過去是生死之交,而且這次到保州,便就是用的私人身份,所以不要去論官職,大家皆是朋友。”
眾人將秦剛一行引進城去。
這保州城最初是遼人在與高麗國的戰爭衝突過程中匆忙修建而成的,但是在站穩了腳跟之後,便又花費了幾十年的時間,不斷地加以石塊補建,漸漸地也就形成了一座極為堅固的城池。只是目前城中的建築不是太多,駐軍營地佔了一半,其城裡的商業規模,也就類似大宋本土這裡的一個小集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