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在上任之前,趁機迎娶了那時對秦剛心灰意冷的郭小娘,並藉此攀上了郭知章的親戚關係,算得上是三喜臨門。
原本在多次的出手不利之後,他幾乎已經相信了宿命的安排,不再指望著與秦剛與去爭奪什麼。卻不想,當他主動想放棄的時候,機會卻回來了:
滿手一把好牌的秦剛,卻因為他那愚不可及的忠師行為,做出了他無法理解的拒官行為。而他終於能夠抓住了其中稍遜即失的一次機會,攀上了郭知章的關係,進而利用回鄉的機會,與那時的郭小娘一拍即合!
那時的張徠,覺得應該是終於等到了自己轉運的時機!
張徠在安遠縣的一任主簿做滿了之後,得了個磨勘業績中上之評,於去年提拔到了河北路滄州下的南皮縣任知縣,這對於大多數的官員來說,是相當不錯的。
只是這樣的結果,卻非是張徠滿意的。
他原本希望在地方積累個兩三年的資歷後,可以調進京城裡,進入六部下面的某個同級官吏,這也是好過在外面的一年年地積累磨勘。按理說,這樣的想法,如果能夠得到郭知章的開口授意安排,也不是做不到的事情。
郭侍郎開始還覺得張徠這個年輕人知禮上進,做事也算是勤勉,所以也曾在合適的時候,給虔州的官員提過照顧的話,這也是張徠這三年來仕途還算順利的一個原因。
但是人心便是如此,到手的事都會被視為理所當然,沒實現的便會被懷恨在心。
而郭知章也漸漸地看出這張徠急功近利、貪財好利的本質,於是對他開始疏遠,並警告小兒子郭洵少與他來往。
令張徠內心難以平衡的關鍵在於:前年他竟從邸報中看到,秦剛在江淮發運司一舉擔任了從七品的撫勾一職,隨後在他的刻意關注下,發現這秦剛卻如同開掛一般,一路向上權發遣知保安軍、權知環州、進而成了六品的集賢殿修撰、提舉天下學政使。
原以為自己從科舉後便開始了領先,搶娶到郭小娘,搶到家鄉牌坊,更是搶到朝中工部侍郎的大腿抱上。哪知一回頭,人家竟然一飛沖天到了自己根本就望而不及的高度。
快速升官既然難以指望,做了知南皮縣的張徠,也因為一縣主官的權力在手,便開始把精力都放在了賺錢斂財之上。
正所謂物以類聚,張徠在南皮任上便與駐地的禁軍于都頭臭味相投、狼狽為奸,成了一同斂財勾結的把兄弟,先是假借黃河治流、再是開徵塘濼勞役,實際就弄了幾十個實在壓榨不出免役錢的窮戶去隨意應付了一段河堤,既而將朝廷劃撥的治理費以及到處搜刮而來的免役錢盡數瓜分完畢。
前一段時間,滄州境內鬧了一場流民民變,一夥走投無路的流民搶劫了一處軍寨,拿了武器開始在各縣之間流竄。起初這于都頭中嚇得要死,就怕流匪哪天會跑到南皮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