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樣的封賞,也是在表示著朝廷對於秦剛的看重與認可。
而再往其下的各位軍官及將士因為斬首、俘獲等等立功之後其他各類封賞,則會責成樞密院去一一落實,不必讓皇帝再多費心神了。
此時,新曹門外的李格非家,李清照正緊閉著房門,在她的面前竟堆砌了足有十幾封的書信,直令她既是歡喜又是意外地想要落淚。
因為,它們的寫信者都是同一個人,秦剛。
從書信的封緘痕跡來看,每封信都是寫於不同的時間、甚至還可這些痕跡上推斷出各種特殊的發信環境。它們雖然都是在寫完之後便及時投去了驛站,但是在到達了陝西郵路中轉中心鳳翔府之後,卻是因為受到西北戰局影響,不得不停滯在了那裡,以便把有限的運力讓位於當時最緊急的軍情傳送與物資轉運。
一直等到土門大捷之後,西夏大軍敗退回境,從鄜延路到秦鳳路一帶的局面情況都恢復到了戰前的狀況後,這些積壓多時的信件才積攢在了一起,一併地從驛道投送到了京城。
而負責這次信件投遞的郵吏卻是因為城裡賭球一事,也是認識李清照的,在送來這麼許多的信件時,還在心裡腹誹著:難不成這李家的清姐兒賭球出錯,輸給了這位落款為保安秦剛的人很多很多錢?否則怎麼會一下子發來這麼多的信件?
此時的李清照,正輕輕撫摸著這些歷經戰火之地、風沙之境以及漫漫黃土之野的信件,原先在心中已經積攢十幾日的對於秦剛不滿、委屈甚至於憤怒的情緒,都已經煙消雲散了。
那日她在青城鎮外再三關照著秦剛,不要忘了給她寫信。
可是僅僅在一開始收到過兩三封之後,便徹底中斷了任何的消息。
其間,她甚至還從父親那裡得知了秦剛在順寧寨帶兵冒死進行夜襲的零星消息,雖然知曉邊疆官員都必以國運民生為己任,也以建功揚威為行事準則。但是她的內心,仍然是不由自主地為這個十八叔的安危而緊張地夜不能寐。
在她的心中,也曾一千次地責罵過對方,為何就會這般忘記了對自己的承諾,為何就不能來信寫個片言隻語、報述一下平安呢?
良久,她才仔細分排好眼前的信件,辨其時間前後,再一封封地逐一拆讀。
秦剛的這些信件,有寫自順寧寨防禦戰之初,也有寫在突襲休整的間隙,還有之後回師保安軍時的短暫安寧期、更有進入金明寨後、直至最終追擊西夏潰兵過程中的空餘。
他一如既往地使用著彼此間最熟悉的語氣,維持著十八叔的那份成熟與老氣,娓娓而述軍營中、邊疆外、戰場上以及各個角落裡一些儘可能有趣的小事。
有的信挺長,比如會向她詳細描述介紹著蕃軍兵士經常會吃的各種奇奇怪怪的食物,以及他們非常特別的一些禁忌與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