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雷雨親自點燃了幾隻剛澆過桐油的草束,待得火焰燃滿草頭,就一隻接一隻地往城牆下扔了過去。
立刻,城門之處瞬間火光熊熊,更有大量的黑煙滾起,這南城門外又沒有護城河,許多身上被桐油淋到再被火燒到的匪兵開始帶著滿身的火苗往回狂跑,而在其後面的匪兵更是怕燒到自己,則拼命地向兩邊躲避,城門口開始到處亂跑著身上燒著的人。
這樣一來,城門之外便是火光熊熊、慘叫連連。
城門門洞裡面已經被煙火徹底籠罩,許多被擠堵在裡面的人叫不了幾聲,就開始被濃煙燻暈,甚至火燒得再也沒有向外擠出的力氣,紛紛斃命。
這樣一處進出城的通道,轉眼之間已經成了一處人間煉獄,已經無人再敢往那裡而去,而是紛紛逃出尋找其他可以逃生的地方。
宮軍師看著城門口的形勢大變,還在著急地勸說陸安:“陸寨主,不能再猶豫了啊。你想想啊,我們已經有一百多人進了城,這處州城之前我們都打探清楚了的,他不可能有多少防衛的兵力。所以現在應當是當機立斷,讓後面的人再繼續往裡面衝,只要我們的兵力都能夠衝進城裡,這處州城就一定是我們的了!”
但是陸安眼看著城門處的混亂與慘狀,雖然聽著這些道理,卻也總是無法繞過自己的想法,他也無奈地說道:“宮軍師吶,你說的都是有一定的道理,可是你自己也看看,這城門之處可都是煙火籠罩,我總不可能要眼睜睜地把手下之人往那裡強行驅趕吧?而且就算是我下了這個指令,他們能不能聽這個指令,也是難說的啊!所以,軍師,你再想想?我們是不是先把裡面的人都撤出來?重新整理一下,就是你說的那樣,這處州城沒多少防守的兵,我們還是有機會的嘛!”
宮軍師已經快被陸安這個性格給氣瘋了,他哆嗦著指著城門說:“撤出來?撤出來不也是要經過這道城門嗎?既然都是要從這裡過,為什麼不讓城外的人繼續進去呢?”
陸安的臉上陰一陣晴一陣,顯然他也意識到了自己過於保守的想法弊病。但是就在他猶豫的這一點時間裡,城裡面的情況顯然遠遠超出了他們此時的想象。
在綠曲兵的若干個三人小分隊的來回衝殺中,進城的匪兵幾乎沒有還手之力,前面被三輪弓箭射倒的、緊接著又被他們的衝殺砍倒的,還有混亂中直接抱頭趴倒在地上的。
看到這樣的情況,原先在秦觀的安排下,一些本來只需要在外圍進行吶喊助威的保甲們,其中有些膽大的人,受到眼前的情景鼓勵,竟然紛紛撿起對方丟在地上的刀槍,也一個個地加入了對於山匪進行追殺的行列之中。
很快,進城後的主道上橫屍遍地,完全衝進來的兩百多匪兵,幾乎已經沒有能夠完整地站著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