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之後,蕭奉堅臉色開始變得古怪,他自然知道自己能夠重獲自由的意義,再對烏索董說話的口氣便平緩了許多。轉而看了看秦剛,改成漢話道:“秦大帥還想要什麼交換的條件可以儘管提。”
“先不談這個,接下來先給你治傷,可能會有點痛!忍著點。”秦剛對準備好了的親衛兵點了點頭,那邊就開始去清除傷口處壞死的地方,並進行精酒消毒……
秦剛轉身走了出來,身後立刻傳出了蕭奉堅忍不住的狂叫之聲。
雖然這種處理傷口的手法從未見過,但是到了第二天一早,蕭奉堅居然就奇蹟般地退燒了,當然這也得歸功於他原本的身體強壯。
烏索董是一個久戰老兵,他見過許多傷口感染的士兵一旦發燒便是九死一生,高燒不退基本也就沒有了救。
而秦剛所亮的一手,以及那種聞起來極似燒酒卻又更加濃烈的東西,還有這種救治方法,都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心裡已經服氣了一大半。
於是,在他回到俘虜營後並告訴大家:蕭奉堅已經性命無憂,而且宋軍的大帥願意通過談判,將所有願意投降他的契丹兵的家人交換過來,眾人便毫無意外地同意與他一起徹底投降。
一般宋人都以為,契丹士兵極其忠誠,即使被俘後也極少投降,其實那是不太瞭解他們背後殘酷無情的連坐處罰規則,這些規則逼迫著他們在大多數時候只能選擇頑抗到底,這樣即使自己死了,家人還能得到保全。
事實上,一旦解決了他們的後顧之憂,大多數的契丹士兵就是非常現實的打工人心態,誰給錢多、給的待遇好,我就給誰打工。
當然,要想讓這群優質打工者幹活更盡心,秦剛就必須要兌現他的第二個諾言。
不過,還沒有等到他考慮如何聯繫南京道那裡的蕭得裡底,蕭留守的使者就已經自己主動上門了。
“本官,大遼南京道三司使李寧一。”
南京道經濟發達,是北遼的經濟重地,所以會特意在南京道設立了三司使司,主管本道的財稅事務,與留守司、元帥府官員均為契丹人擔任所不同,由於三司使司的官員需要精通與瞭解各種農業與商貿方面的知識,所以這個衙門裡的絕大多數官員均為北遼的漢人官員。
這個李司使便是在北遼的漢人進士。
依照傳統的觀念,生為漢人卻為狄夷官員,這應該算是讀書人的一種恥辱。
但是在宋遼時期的天下,卻有著完全不一樣的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