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應洵個性耿直、遇事卻不願低頭附和,若非自己身上還有皇戚的身份保護,估計早就被排擠出官場之外了。
也正因為這前面多年的被排擠、被邊緣化的經歷,在這次被調到滄州來後,對見到的這位極其年輕的安撫使也沒什麼特別的指望,在歡迎儀式上的表現自然不太積極。
卻不曾想到,這位年輕的帥守到了之後,第一個召見的官員就是他,第一項質問的工作就是諜報工作。所以,即使是此時他被直接斥責了工作不力,又被扣罰了一個月月俸。但是,卻得到了秦剛親口承諾的撥發諜報經費,而且還是極罕見的全額撥付。走出了正廳並跟著金宇腳步的他,卻是止不住地心情激動:終於遇見了一個清醒且有為的上司!
當然,在楊應洵領走錢而欣喜若狂地全力開始恢復諜報網絡時,秦剛同時也迅速忙於充實新的安撫使司內人員架構之事。
首先,原先跟著過來的諸多官吏均要留用並安撫一下,畢竟用生不如用熟,用他們,許多的工作也好能夠順暢地銜接。
之後,滄州這裡的官員,可以提拔一些,州推官金宇,自然是在安撫司內兼任了一個勾當公事,繼續做好他的助手工作。此外在滄州的幾個參軍裡面,挑了兩個能力稍強的,也讓他們各兼任了一個安撫司參謀,同時便於與州里的相關事務對接。
顧大生繼續原來的禁軍指揮使,不過會在安撫使司裡掛一個參軍的差遣頭銜,這樣也有利於他可以更加有效地進行軍隊的管理。
再下來,就算是黃友來的時機極巧了,他原來在京城國子監裡就是素有文采的學生,又在西北歷練了這麼些年,而且因編撰《三字經》一事也是獲賜過了官身。而安撫司內的機宜文字這一職務,可高可低,關鍵還是看安撫使如何去用,所以,秦剛也就給黃友任了一個機宜文字,也好發揮他的作用。
而隨著黃友一起過來的虎哥,他與另兩人願意從軍,就讓他三人到了顧大生手下。畢竟童子營的兩三年訓練教學不是白歷練的,不需要他們從小兵做起,每人都可做一個什長。
另兩人識文不錯,便跟著黃機宜做了隨員文書,然後又讓留在滄州的菱川學生充實了安撫使司的各處的押司文書。這些崗位看起來無品無級,不是太顯眼,但是卻是掌管著安撫使司上上下下的文書傳送處理,卻是極其重要與關鍵的地方。
而在秦剛從京城回滄州的路上,就開始思索一個重要的決定,為了解決渤海人那之的問題,他已經考慮好了要給遼人設一個局,但是關於入局的對象,到底是李寧一還是耶律寧,他卻多有猶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