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剛這才想起,宗室王府做生意的最大好處,就是自己的商隊能夠免稅。不過,對於這份意外得來的獲利,他還是大方地擺擺手道:“既是走的楚王府渠道,便讓予公子三成,我們只拿一成便可。”
趙子祹大喜,那麼這樣賣出的天醇酒,他就能獲利六成,每月收入輕輕鬆鬆便逾過萬貫。
他便連聲稱讚秦剛做事大氣,舉杯,要為雙方談成合作而喝一杯。
飲罷,趙子祹便感慨而言:“想不到秦兄手頭皆是這等絕無僅有的好貨品,只恨不能早日結識,否則我也不至於在家裡如此尷尬啊!”
秦剛與胡衍再為他斟上酒,便問何故。
趙子祹做成了這筆生意,對於秦剛自然十分重視,更覺親近,便講起自己在家裡的幾個兄弟中最不受父親看重之事,也坦言當初受人鼓惑,謀奪銀霜炭一事,無非也就是想在年底年初做一筆賺錢的大生意,挽回一些在家裡的面子而已。
“來來來,趙公子您和我剛哥是不打不成交。”胡衍現在勸酒的本事可是長了不少,“我們為接下來的生意合作再喝一杯。”
“我們為趙公子接下來的生意越做越大幹一杯!”
“我們為趙公子坦誠待人的品格再來一杯!”
在胡衍花樣百出的勸酒之法下,趙子祹很快就喝多了,而且他的話匣子也就完全地打開了,聽著下來,秦剛倒也覺得這個紈絝子弟沒那麼可惡了。
說實話,畢竟是王公貴族,平時在外囂張一些也是正常,再加上自己的頭腦簡單,常被周圍的酒肉朋友誤導也很正常。
說著說著,趙子祹便把當初一直慫恿他的孫溥名字拿出來大罵了一番。
此時,秦剛還沒有意識到這個孫溥就是在酒樓裡大聲聒噪的那個亮嗓子之人,自然也不會想到在他背後一直陰謀搞小動作的張徠。
“只是,秦兄,我還是有點疑惑,”趙子祹一人喝了大半瓶天醇,已略有醉意,“你是要科舉登第的士子,和我這樣的宗室子弟走得太近,就不擔心言官的彈劾與士林的非議麼?”
“謝過公子的關心。”秦剛輕輕舉起手中酒杯,頗有玩味地說:“開封府的告發案,消息遲早會傳出來,這樣誰都知道咱們倆個結下了如此的仇怨,誰會認為我們會合作呢?再說了,真正與公子合作的人,是胡掌櫃與揚州蕃商,我不過作個引見人而已!”
“哦對對!秦兄不僅僅是有胸襟、而且更是有謀略,佩服佩服!”
“過獎過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