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前,趙駟將昔日與他一同逃亡的西軍同伴召集在陣前,再將吳釗押了出來,當眾宣佈了這廝賣友賣國之重大罪責,不僅是他的這些同伴的眼睛裡都迸出仇恨的血絲,就連其他的西軍士兵,都怒吼著向吳釗揮舞起要復仇的拳頭。
最後,趙駟親手執行了對吳釗的斬首祭旗儀式,便誓師出軍。
韋州的兵力畢竟已經被抽空,所以西夏方留守的知韋州野利根還是非常小心謹慎的,一經發現了環州過來的兵馬動向,便於第一時間分別向東、西、北三個方向發出了求援急報後,立即關起城門進行全城動員,開始嚴加防守。
趙駟帶來的兵馬並不多,沒法像西夏兵圍攻宋城那樣,將整個城池團團圍住,而只能選擇在其南城門外的一個方向紮營。
韋州城沒有護城河,城牆造得也比較馬虎。
這也難怪,在宋夏對峙的這幾十年裡,大多數時候都是西夏選擇進攻,而大宋進行防守,許多城池還是西夏當年從大宋手上奪來之後,簡單地修補修補就擱那裡了,哪裡會想到會有這麼一天,西夏人將要憑藉它們來防禦來自於宋兵的進攻。
不過,眼下這樣的情況居然發生了,攻守之勢倒了過來,變成了西夏兵龜縮於城頭之上,而宋軍卻是在城下列陣叫罵。
在韋州城裡的正規軍連一百人都不到,其餘都是知州野利根臨時徵集起來的周圍牧民及獵戶,還有在城裡所有的壯丁都被拉到了城牆上,這樣才勉勉強強能夠站齊四面城牆的守衛位置,眼下一是指望著援軍能夠儘快以來,二是希望城下的宋軍不要太早發起攻城。
站在城牆上憂心忡忡的野利根觀察了許久,這才稍微有點安心:
宋軍只是認真地紮好了營,甚至都沒有去像通常的攻城軍隊那樣,開始伐木打造雲梯等攻城裝置。而只是在陣地稍後一點,城頭的弓弩射程基本威脅不到的地方,派出了一些騎兵進行列陣。
城頭的野利根很是發懵:宋軍這是什麼樣戰術?難道他們是要用騎兵攻城嗎?又或者真如先前有人說過,宋軍只會守城,不太會攻城?
第一天,宋兵的騎兵列陣後,只是在那裡高聲叫罵,偶爾也會有幾匹馬在韋州城下耀武揚威地來回馳騁一番,希望刺激西夏兵能夠出城決戰。
野利知州自然不會上當,只是吩咐看見騎兵靠近時,用神臂弓射擊驅遠。只是他不知道,宋軍只是通過這樣的試探,來掌握城頭的弓箭的最遠射擊距離以及有效傷害距離。
因為其中會有幾匹全副披掛的騎兵會衝得非常靠前,而在他們身上中了幾支箭之後,卻是沒有任何問題地返回了陣中——說明他們不僅給馬匹披掛了甲具之外,騎馬的人居然還是披了雙甲,箭支即使能射穿外面的鐵甲,但在裡面,還會有一層環鎖甲,保護著騎兵不會受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