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炭場這邊的事情都安排好之後,在回城的路上,秦剛突然問秦湛:“湛哥覺得,會是什麼人想偷我們的銀霜炭製法?”
“可能的人多了。”秦湛一邊想一邊說,“京城裡的其它商號,事關利益,他們的嫌疑最大,找人盯住送炭的車,便可很容易地找到倉王村。此外,附近的其他燒木炭的窯主也有嫌疑,同樣是燒木炭,你的為什麼是銀白色的?為什麼還可以賣那麼貴?最後,同村的、附近的鄰居也有可能,看到錢家人現在有錢賺了,炭場又有圍牆了……”
一路閒聊回到家,卻發現李禠等在家裡——他得了父親默許,說是可以與秦剛多親近些,於是上午就跑過來,但卻撲了個空。
秦剛他們走得急,連黃小個也沒帶,也沒說什麼時候回來,他就索性一直等到了現在。
李禠的人品不賴,秦剛也不想把炭場的麻煩瞞他,就說了事情的現狀,也提到了暫時只能加強防護,但對於對方是誰?最終目的是什麼?以及何時還會再來?再用什麼手段等等的情況,卻是一無所知。
“剛哥你虧得告訴我,這事情,我幫你找一個人,他一定能搞清楚。”李禠說完發現秦剛有點不信,但道:“開封府裡的沙捕頭,我家與他有舊恩,這個忙,他肯定能幫。”
秦剛說:“這事麻煩到官府不好吧?”
李禠則說:“剛哥,這你可能就不清楚了。捕頭拿的是官俸,吃的卻是江湖飯。能破案的捕快,哪個不是地面上人臉熟絡的人。這個沙捕頭,京城內外的大大小小幫派頭頭,他至少認識一半,剩下的一半,拿他的名帖都能給面子。又不需要他去抓人,只是幫我們查清情況就行。”
秦剛覺得他說得挺在理,便說:“那這事就有勞禠哥了,需要花錢的地方跟我說。”
李禠點頭道:“放心,現在還用不著,等有了眉目後,只需要付個幾貫車馬錢就行。”
李尚書家四衙內的面子果真還是很管用的,才一天不到的時間,沙捕頭那邊就說了消息,但是卻說需要當面來講,李禠便約了他來秦剛的宅院。
沙捕頭是一個三十多歲的精瘦漢子,並未穿官服,只是一身普通平民的短打衣裳。如果不介紹的話,走在街上,你可能以為他只是一個莊稼漢、或者是在城裡賣苦力的幫工。
“什麼樣的消息,非得要當面講呢?”李禠有點不理解。
“見過四衙內,見過秦官人。”沙捕頭一板一眼地先行禮,聲音十分地沉穩:“去倉王村偷木炭的人已經查到了,是西水門碼頭的人,他們也是接主顧的要求行事。只是因為這個主顧的背景不一般,所以在下只能過來當面說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