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宇其實一來就已關注到秦剛身邊的這個少年人,天然的敏感性立即讓他清楚:這個李綱不是一般人,於是立即上前相見,並滿口應下。
秦剛先行簽署好了金宇的任命職書,並帶著他認識了環州的其它吏員。與保安一樣,環州並沒有設立通判,除了知州之外,便是幾個配置不全的參軍,秦剛屬意讓金宇來做的司戶參軍正好空閒著。
作為邊境軍州,官員常有戰死或者逃亡之事,為確保政務通暢,朝廷便給予各地主政官員一定的下屬任命權,事後再上報,一般都會給予追認即可。
安排好了州里的事務之後,秦剛這才放心地動身前往渭州去拜見章楶,而此行因為要途徑原州,正好可以去赴一下種師道之約。
原州是另一種邊境的安置方法,因為种師道的資歷不夠擔任知州,只能作為通判,則原州索性就不安排知州了,讓种師道這個通判也能獨自處理州務。
种師道果然是與其兄弟种師中有著截然不同的氣質與風度。
其實光從外面來看,种師道依然繼承了種家一貫的關西大漢的身材與相貌,但是言談舉止之間,卻是多了許多軍漢們不曾能有的儒雅氣質。
這也難怪,他自幼就拜在關西大儒張載的門下,是種家難得的習文之人。
或許是看了太多大宋朝的武將被文壓得抬不起頭的事情,种師道從幼時便立志從文。
就算是他因為祖父的功勳很早獲得了補三班奉職的蒙蔭武官,但是最後,他還是堅持通過了朝廷的考試轉為了文職官員,先是擔任了熙州推官、主管同谷縣。之後歷經幾輪磨勘,眼下雖然只是做到了原州的通判,前面說過,他實際就是原州的一把手主政長官,並且在西北這裡的地位,要比他弟弟种師中的武臣知州高出了許多。
种師道見了秦剛能夠親自到訪,自是十分地高興,他已經聽說過其弟种師中在環州城外讓自己的親兵向秦剛的綠曲兵挑戰失敗的事情,上來便為种師中的無禮而道歉。
秦剛卻道:“端孺年長於我,環州治政方面又是我的前任,出言指教乃是秦剛之幸。而且邊將好武,相互切磋交流也是常事,更何況又沒有傷到和氣,不過是件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啦。其實此次秦剛前來原州,也是想借著這次機會,就西北之諸事,求教於前輩。彝叔您系出西北將門,又是橫渠先生門下,還望對我這個後進小子多多賜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