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機關算盡的蔡京,卻發現,在隔閡了兄弟之情之後的他,始終還是未能擠進宰執圈中。
同樣,面臨破局及變局需要的,便是攜敗軍主力返回到興慶府的西夏少年國主李乾順。
雖然鄜延一戰大敗而歸,但是對他而言,卻未嘗不是一件好事情。終日凌駕於他頭頂的梁太后死了,不僅以其死亡而承擔下了這場軍事大敗的幾乎所有責任——自盡前寫下的《罪已詔》便就是充足的證據。而且也因為其死去,讓他終於能夠實現自己親政的目的,避免了自己走上像父親李秉常的可悲之路。
也虧得在土門寨的現象,有了妹勒都逋的當機立斷,西夏軍的核心主力軍力並未有太大的傷亡,盡數護衛著他回到了都城,這也能確保了他在回朝之後,可以擁有足夠的力量來徹底清理梁太后的殘餘勢力。
而值得幸運的是,梁太后在出徵之前,當時只是為了清理乾淨梁乙逋的勢力,已經幫他將整個梁氏家族的力量都幹得都差不多了。所以,根本就沒有費多少的功夫,他就能夠乾淨利落地將所有的外戚勢力從西夏國的朝堂內完全清除乾淨。
而且,為了消除掉再有可能出現的此患,更是為了讓自己此後能夠傍上一棵可以依賴的大樹,他在遣使向遼國彙報太后去世的消息時,更是誠懇地提出請求,希望能夠迎娶一位遼國公主,並且承諾會將其立為國後,哪怕遼國暫時不送來成婚,可以定下婚約也可以。
西夏國主迎娶遼國公主,也不是沒有先例之事,料想大遼不太會拒絕這種花費成本不大、但是卻可以輕易控制西夏國的請求。
一旦他李乾順能夠成為大遼國的女婿,那麼宋國在對付他的時候,至少還是要顧忌一下來自於北方的反應態度。
當然,在這些努力進行的過程之中,有鑑於目前在西夏國內的勢力把控與局勢的不穩定,他還是要急於先和大宋建立起和平、穩定且友好的關係。
於是,經過他與幾位近臣貴族之間的仔細研究、討論與權衡,最終拿出了一份自認為是近幾十年來,西夏國最為謙卑、最為讓步的和談條件,開始了與陝西邊軍的初步接觸。
剛和鄜延路打過敗仗,呂經略那邊自然是不考慮的。
再看環慶路與熙河路這兩路的經略,明顯級別還不夠高,所以西夏官員把要進行和談的意願要求傳遞到了涇原路的章楶手上。
章楶雖然是堅定的主戰派,但他卻並不反對和談。因為能夠掌握主動權的和談,完全是可以幫助自己以更加經濟高效的方式獲取在戰爭中難以取得的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