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換新的。”李迒倒也難得地很有耐心,轉頭對秦剛說,“十八叔,再給五娘叫一份新的紅絲水晶膾吧?”
秦剛便讓李迒帶五娘直接去一樓看著喜歡吃的便直接選上來,然後轉頭對李清照說:“昨天回京,忙見了一天的客人,晚上又要準備今天大朝會的札子,所以也沒抽出時間去看你。”
“有時間又怎麼樣?前兩天我也出不了門。”李清照似乎對現在自己的狀況十分無奈,“為什麼女子長大了後,就要受到這麼多的限制?這也不許,那也不許!”
“那你何不早點出嫁?等你嫁了人家,不也就可以與那些大娘子們一樣可以時常出門了麼?”秦剛故意調侃她。
“十八叔!你這是什麼觀點?我能不能自由出門,跟我何時嫁人有什麼關係?”李清照板起了臉,很不悅地說道,“把一個女子的權利非得要與她的家庭、婚姻捆綁在一起,這不就是那幫腐儒們搞出來的所謂‘三從四德’麼!”
宋時禮教雖然還沒有發展到後世的那麼嚴重與講究,但也是已經開始以“三從四德”來要求約束女性了。而以李清照這小小的年齡,竟然直接開始挑戰並質疑這一社會化的標準,著實還是有點勇氣的。
“三從四德不好嗎?我們男子也得從君、從父、從師嘛!”秦剛故意混淆了概念,想確認一下她的真實想法。
“狡辯!男子沒有婚後從婦,為何卻要女子婚後從夫?”李清照毫不客氣地直指關鍵。
“因為這世上的男子能力更強啊,對外可治國安邦,對內能養家餬口啊!”秦剛索性就想一逗到底。
“既然你以能力來論,那何不改為‘以弱從強’呢?你看這世間有多少蠢笨如豬的男子,回到家裡卻能作威作福不可一世!我看啊,這便是世道最大的不公與錯誤!”李清照說得咬牙切齒,並轉過了小臉,不再理會秦剛。
秦剛情知玩笑開過了,連忙賠著笑問她桌上的點心想吃點啥?卻不想李清照此時既然已經生氣了,便不再願意理會他。
連著哄了她好幾次也不見好。秦剛沒有了辦法,想著別被待會兒回來的李迒看了笑話,突然間便靈機一動,輕輕地哼唱起了一首後世豫劇中最出名的那個曲段:
“十八~叔講話,理太偏!誰說吶,女子,享~清閒?”
宋時的東京開封府雖然是在河南,但此時卻是沒有豫劇的,但是它獨特的唱腔還是蠻能吸引人的,秦剛哼唱了這幾句,就已經讓李清照的耳朵豎了起來,而且這歌詞裡的內容,也像是秦剛向她認錯示好的。
“男子打仗到邊關,女子紡織在家園。白天去種地,夜晚來紡編,不分晝夜辛勤把活兒幹,這將士們才能有這吃和穿。你要不相信吶,請往身上看,咱們的鞋和襪,還有衣和衫,這千針萬線可都是她們連吶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