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最後一匹馬裝上船並啟航,碼頭上只留下了最後兩艘戰船,正在不斷地用號角聲催促著剩餘人員儘快登船離開。
最後的人,也是最為細心的一批,正在反覆檢查並清除了所有不該出現的痕跡,又點火燒掉了水寨中任何還可下水的小船舢板後,才鎮定自若地登上了船離開碼頭。
在他們駛出港口之時,已經看到了疾馳著衝入空空如也的水寨中的營州探子馬。
不過,一切都不重要了,沒有七八天的時間,或者說直到更北一點的臨海軍水軍趕來支援的那一刻前,營州這裡的人是沒有辦法下海一步的。
消失了營州水軍、消失了的耶律郭三、消失了的營州水軍庫藏、還有消失了的馬營戰馬,這一切令人覺得匪夷所思的狀況,足以令遼國的南京道忙亂上一兩個月的時間。
有意留在水寨裡的種種痕跡,最終只可能把遼人的目光轉向他們一直頭疼的渤海復國勢力。相信過不了多久,那些使用著這裡所失蹤的大批武器裝備的渤海國復國武裝,會從更多的方面來驗證著這一判斷結果。
整個大遼國,估計只有四個人會把這件事猜得到秦剛的身上。
蕭得裡底與李寧一,耶律寧與耶律南仙。
前面是盟友,後面是好友,誰會去揭開這背後的真相呢?
眼下唯一看起來有點難處理的便就是耶律郭三了。
“很難處理嗎?”秦剛淡淡地問道,“難以處理的人就不該活在這個世界上。”
顧大生嚇了一大跳,有點吃驚的說道:“這耶律郭三可是南京道的統軍使!難道就這麼著處理了他嗎?”
“留著他,就是一顆隨時會爆炸的轟天雷,所有的人都會被他炸傷。”秦剛指出,“這也只能怪他自己,為什麼非要選擇攪和到這件事裡來。你想想,只要他不存在了,謎題就永遠會是謎題,麻煩也會不再是麻煩。”
“那,我們抓了那麼多的俘虜,萬一有人逃回去說出去了呢?”顧大生擔心道。
“所以啊,這耶律郭三隻要活著,任何一個俘虜都會成為證明他的證據。但是,如果誰也找不到這耶律郭三,你覺得,這些俘虜逃兵的話能有多大的價值?我還可以放出其它的俘虜說耶律郭三搶了海商的金銀躲去了倭國呢!”
確實如此。
是夜,耶律郭三被秘密處死,秦剛甚至都沒有去提審他。